殉職,香消玉損,魂斷大西洋,屍…

我一遍遍地問自己,我是不是一個不捨得付出的人,一要付出就先衡量別人為我付出多少,潤石為我付出的太多,我卻在一次次自私自利的權衡利弊中最終讓他扔在了深淵,而我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現在才後悔,太晚了。我一個人,在黑暗裡,哭到睡著。

媽媽是我心裡最脆弱的一根神經,潤石是我心裡最深刻的那道傷口。

在我得知潤石已死的時候,我自己所架構的天堂在瞬間變成了地獄,精神的毀滅,對我毀滅性的打擊,痛的深如骨髓。

天黑了,擎諾回來了,他帶來了外面清新的氣息,他恢復的比我快,臉色已經不那麼蒼白了,他放下在超市買的東西,過來抱抱我,親親我,問我餓不餓?

我茫然地看著他。

擎諾看著小豬,她的消瘦蒼白仍然沒有一絲起色,整個人魂不守舍的,讓擎諾時不時地懷疑自己那個自私自利的動機是否正確。

他利用小豬爬出了那個深淵,卻將小豬拽進了那個深淵,真不知道她此生能不能爬出來了。

他抱著骨瘦如柴的小豬,看著她茫茫然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陣徹骨地悲哀,冷入脊髓,痛徹心扉。

以前盛夏,他們三個人出去玩,潤石給他和小豬買冷飲和雪糕,他自己什麼也捨不得買,一直到了超市,他才能在超市的飲用水供應處喝一個飽。

回憶,幸福快樂的回憶,疼痛,沒有盡頭的疼痛;這段塵封的記憶不知怎麼忽然如漲潮一樣全都湧上了擎諾的心頭,針扎一樣疼啊!

往事不可追,回憶好像冷風吹。

擎諾直勾勾地盯著窗外漸漸下落的夕陽,臉上佈滿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