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草原裡令人心碎的慘笑。

擎諾看著路旁邊的一株樹,柔嫩的枝條上是剛剛綻出的淡綠小葉子,在車燈的照耀下,有透明的色澤,充滿純真的生命力。

沒有任何預兆,一道凜冽的劇痛閃電般從心口上傳來,傷口挫痛刺心,擎諾的嗓子開始發乾發啞,不知如何說下去。

冷清的月亮高高的掛在黑暗的夜空中,搖搖欲墜。

擎諾深深吸口氣,靜待心口那翻江倒海的疼痛的感覺過去。

往事已成定局。

潤石,潤石,哥,我對不起你……我從來都對不起你……

小豬搖搖晃晃,渾身發冷,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擎諾,你剛才說什麼?

小豬聽見擎諾極力壓抑著的嗚咽,看著擎諾悲痛欲絕的臉,仍然笑了笑。

你說什麼?誰死了?

小豬的表情殘忍地壓著擎諾心口上那些傷痕緩緩地、重重地揉著,讓他更加痛不欲生。

擎諾一把把手裡的旅行箱放在車前蓋上,拿出了潤石的骨灰盒,還有他被判決的那些影印件,還有照片,潤石的各種遺物,最後他將那個晶瑩剔透的小玉葫蘆託在了掌心,不知道誰的淚水滴在了小玉葫蘆上,淚水在車燈的照映下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芒。

擎諾低聲而急促地說完了整個詳細經過,說完以後,他渾身虛脫一樣地彎下身子,將頭埋進膝蓋,再也無力站起。

只是片刻,我全世界裡的燈卻都滅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再加上狂風呼嘯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而我卻彷彿沒有任何知覺。

心被掏空,還剩下什麼?一無所有。

人生,對我,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惜。

我茫茫然地微笑著,身體卻不可控制地一直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