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聲槍響,寒風雨水,冷封塵世。

警官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信封,將小玉葫蘆倒在了手心裡,「很漂亮的小玩意啊,他生前是絕對不肯讓它離身的,別人想看看他都不給看呢!」

親眼看見了小玉葫蘆,擎諾登時雙手都顫抖的厲害,抖抖索索地接過了仍然晶瑩剔透的淡黃色的小玉葫蘆,小玉葫蘆失去了潤石的體溫,有些涼,色澤卻依舊如昔地溫潤清亮,令人神往。

擎諾的氣息越來越急促,渾身卻越來越寒涼,只是,覺得,天地之間,很冷,很冷。

他緊緊地握著小玉葫蘆,彷彿只是想抓住那麼一點點安慰,以免落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懸崖。

幾年前的那個夜晚,爺爺從錦盒裡拿出這2個小玉葫蘆,給他和小豬訂婚,他到死都記得潤石當時那先是希冀渴求,然後絕望痛苦的表情。

然後,潤石拖著傷重的身體步履蹣跚地走了出去,走到了漫天風雪、寒風刺骨的院子裡,再也沒有回到溫暖的屋子裡來。

擎諾沒有跟著出去說什麼,或者解釋什麼,因為他壓根不知道說什麼。

去安慰?不虛偽?

去示威?他還是個人嗎?

他後來看到潤石去了爺爺屋子,又出來了,一夜站在呼嘯的寒風狂雪裡,一動不動,擎諾在窗簾後面也一動不動地站了一夜,一直一直地看著潤石的身影。

他不是不愧疚,不是不難過,只是卻不後悔,更不能退讓!

他什麼都可以讓給大哥,唯獨,小豬不行!

死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