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諾,風雨中你卻離開我

風婆娑雨滂沱

風雨中你卻離開我……擎諾。

擎諾拖著行李箱走出了機場,未曾回頭。

只是塞住耳朵,聽見小豬一聲聲聲淚俱下的哀求叫「二哥」,放下手指,聽見小豬泣不成聲地「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很好很的!」

再不能回頭了,迴旋的餘地已經全然灰飛湮沒。

他可以對母親不孝,甚至可以不管不顧,但他不能為虎作倀,做殺母之人的保護傘。

波士頓的街頭,夜色濃重,黯淡的月華躲在烏雲內,殘餘的銀光只吝嗇地從濃雲的隙縫向下偷窺著,似不願為擎諾傷懷孤獨的靈魂裡施捨半分溫暖。

大哥不知道能不能最終知道真相,即使最終知道真相了,也不知能否原諒自己,希望大哥遲早會再次狂傲不羈地站在自己面前,滿臉陽光燦爛,調侃道:「傻小子,到哥這裡來!」

擎諾站住了,招手叫計程車去校園。

深夜,在校園了,一切都安頓下來了,擎諾洗澡以後,聽著外面剛下起來的淅淅瀝瀝的雨聲,在溫暖而乾淨的床上閉著眼睛,極力不去想小豬身無分文,在這個寒冷的陌生國度的雨夜裡將怎麼樣過夜,甚至她語言都不通。

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的都是一個人的影子,小時候頑皮被大哥識破小把戲的驚惶失措的她,捱揍以後哭的驚天動地的她,固執倔強地對著自己和大哥大聲嚷嚷的她,善解人意的在自己難過的時候會溫柔地親吻自己臉蛋的她,笑著的她,哭著的她……一時間擎諾彷彿被抽空了般,那些時光在腦海中轟隆隆地洶湧而過……

閉上眼,幻想著與小豬一起慢慢變老的畫面,再也忍不住,黯然淚下。

穩似磐石如擎諾,竟然也會有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時候,把臉埋在鬆軟噴香的枕頭裡放聲痛哭。

真覺得自己是很絕情的,一旦決定恩斷義絕,便不再拖泥帶水。

有些事情,非要走過一遭,自己看清前因後果,方才解脫得出來。

現實再殘忍,每個人也得咬牙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