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夜幕降臨。
我們告別了哭成淚人的潤石爸爸,做了全部檢查,一步步登上了舷梯。
再回頭看一樣……千般眷戀,萬般不捨。
舷梯撤了。
機門關了。
飛機起飛。
霎那間,流水落花淚如珠。
我卻不知,與此同時,在客機必經地的一個小山頂上,有一個人抬頭望著在空中亮著燈而緩緩飛過的客機淚流滿面。
他痴痴地目送著客機終於在夜空裡消失不見了。
客機消逝不見的瞬間,他有一種失去全部的感覺。
遠遠,潤石爺爺看見修長高碩的潤石一襲白衣,孤零零地站在山頂處,一動不動,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黃昏溼重,冷風蕭瑟,更是憑添了幾許的涼蒼和哀寂。
心中事,向誰說?
天地間,唯有泣。
許久,許久,潤石才無力地蹲了身子,抱住膝蓋把頭埋了進去,縮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