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諾打完以後,盯著潤石,狠狠地看了幾秒鐘,終於剋制住火焰般的衝動,頭也不回地拉著我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夜晚,不多的幾顆星星掛在夜幕上眨著眼睛,微風輕唱著歌謠。我此刻已經全身冷汗,被風一吹,抖了一下,可看著劫後餘生的自己,卻慶幸自己總算逃過了一劫,我暫時安全了。
現在的我,有擎諾的保護。
他就象一道最好的屏障,潤石對我的任何攻擊在他面前都會自動止步,潤石寧可自己死了都捨不得讓擎諾傷一點點,所以,我堅定地說我的孩子是擎諾的,愛屋及烏,潤石愛擎諾自然就會不顧一切護著擎諾的孩子。
如果我說是潤石的孩子,未必能逃過此劫。
在擎諾攔計程車的時候,我不自禁地轉過頭看看我和潤石曾經的愛巢。
絕望而凝冷的回望
一滴眼淚差點落下來。
對潤石,我是不忍的,愧疚的,遺憾的,無法彌補的。
我費盡心機,一步步艱難的從潤石那裡跑出來,此刻我望著空無一人的大街,卻突然感到從未有過的孤獨。
我身上單薄的衣裳抵擋不住午夜冷風的侵襲,滲入絲絲涼意。我心中波濤洶湧,對於我剛才離開的那個地方,每走出一步,意味著離危險遠了一分,而自己即將面對的,竟然不是逃出虎口的喜悅,而是徹骨的寒冷。
很多時候,愛就是望著你忽然淚留滿面,而離開你亦是淚水無語地流。
計程車還沒影子,擎諾只得帶著我走向外面的主幹道去攔車,路上,他輕聲問:「孩子到底是誰的?」
「沒有孩子。」我也低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