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不到聽著小豬罵他母親是賤貨而無動於衷,繼續看報紙喝茶。
我看看螃蟹肉,愣了片刻,悽苦地笑笑,低頭不語。我知道他最喜歡吃螃蟹。以前每次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都不讓我自己動手,怕我被螃蟹的硬殼紮了手,他命令我老實待著,他給我剝肉吃。
而他,總是等我吃完以後,撿撿我沒咬乾淨的螃蟹腿嚼嚼,舔舔我沒舔乾淨的螃蟹皮內殼。
他有輕微的潔癖,別人咬過的東西他打死都不碰,只是對我和擎諾,他這個潔癖就自動消失了。
我吃了螃蟹肉,和著隱隱的淚水。
吃完後,他洗刷了碗筷,收拾了滿屋的狼藉,掃乾淨地板,開啟了太陽能淋浴器,洗了澡。
他把全部的螃蟹都給我剝了,他一個都沒吃,我知道螃蟹是他的至愛。
我也去洗澡。洗澡出來,看到他已經把我換下來的衣服,包括內褲和襪子都洗乾淨了,曬出去了……問題來了,我不知道我的換洗衣服被他放在那裡了,我渾身赤溜溜地蒸騰著水汽尷尬地站在地板上,頭髮往地板上滴水。
附一句,這房子的房東真流年不利,遇到了我。
他看著赤條條的我,忽然笑了,眼神里亦帶著從未有過的柔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靜靜地看著我,目光再未離開過。
他找了件他的大體恤,包裹了我,然後把我緊緊抱在懷裡,嘆口氣,什麼也沒說。
他把我放在了床上,給我上藥。溫柔體貼,生怕弄疼了我。
上藥以後,他仍然緊緊摟著我,我偎依在他懷裡,貪戀他結實的身體和身上清爽的味道。
他將手放在我的頭髮上,輕柔地撫摸著,我低聲說:「你走以後,能不能再陪我幾天……」
他凝了一下,有種心被掏空的感覺,等了一會他果決地說:「我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