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諾站在薔薇花架下,一陣風吹來,朵朵花瓣在風中輕輕抖動,落花如雨般紛紛灑下。
酷暑中,他也感到寒意森然。
暮春三月,羊歡草長;天寒地凍,問誰飼狼?人皆憐羊,狼心獨愴;天心難測,世情如霜。
他是永遠孤獨寂寞的,他對世間要求很少,食物不分好壞,果腹就可。衣服不分貴賤,遮體即可。住所不分大小,擋雨就好。
他從小受盡父母的白眼與毒打,日復一日的凌辱與摧殘,讓這個孩子對生活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奢望,只要肚子不餓,父親不打,母親不罵,能有稍微一點點自己的空間、微乎其微的哪怕可以忽略不計的溫暖,這樣的人生就會讓擎諾感到幸福快樂。
可是,沒有,沒有,他從來都沒有得到過。
他自從第一次見到小豬,在她悲傷而倔強的神情裡,他明白,她比他自己還可憐。
對一個12歲的小孩子來說,她失去了媽媽,就失去了一切,就失去了整個世界,失去了所有溫暖。她能感受到的,只有世間的冷冰冰和殘酷。
自己還有一個天天替自己捱打捱罵的哥哥,小豬有什麼?一無所有。
悽楚無助的,無依無靠的小豬讓他難受,因為是自己媽媽的無恥導致的小豬的悲慘處境,擎諾更加歉疚。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天天照顧,事無鉅細,親密無間,小豬把他當成媽媽一樣的依賴的愛,擎諾的感情就在不知不覺中水到渠成了,沒有為什麼,非常自然的,小豬愛他,雖然是對二哥的愛和依賴,卻讓擎諾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寧可自己死去都絕不捨得放棄這一點點的愛。
他病了,小豬會關心他。
他傷了,小豬會很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