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終,明月缺。
我費勁地在紙上寫這幾個字,寫完了看看,還是狗爬。練了幾年了,我的毛筆字終於從狗的滿地打滾變成了狗在打擺子了,還行,有點進步就行。
我對成績的要求一向是0分以上就行。
忽然樓下一片喧鬧聲,撫琴的爺爺起身和我下去看看,只見一個女孩在和潤石廝打,仔細一看,竟然是潤石影片裡的那個女孩。
她拖著幾大箱子行李,和幾個身強體健的男人站在樓下客廳裡,在和潤石撒嬌,說她非得留下來,潤石臉色黑黑的,理都不理她,提起她的行李就想扔出去,她撲上去和潤石廝打,邊打邊哭,說自從潤石放暑假回來以後,她瘋了一樣打電話他就是不接,她以為他出事了,急得火燒火燎,用他爸爸的關係查到了潤石住址就一路從北京奔來了,沒想到剛一看見潤石還沒歡喜過來潤石就攆她滾。
潤石一句話不說,對爺爺的司機說:「幫我把這些東西一塊扔出去,再別放進來了!」
那個女孩「哇」一聲哭起來了。
正在雞飛狗跳的時候,爺爺下去了,厲聲喝問:「怎麼回事?」
潤石開口想說什麼,爺爺厲聲喝止他:「閉嘴!有你這樣對待客人的嗎?一會上樓跪一個小時去!」
潤石沒說話。
那個女孩打量了一下爺爺,立即巧笑嫣然,過來溫溫柔柔地說:「你是爺爺吧,我叫歐陽玫瑰,從北京來的,我是楊潤石的同學。」
爺爺和她點頭招呼了一下,說:「歐陽禾是你爺爺吧?」
歐陽玫瑰驚訝地說:「是啊,你怎麼知道啊?」
爺爺微笑了一下:「以前的戰友。」
歐陽玫瑰繼續驚訝了一會,然後反應過來了,立刻眼睛閃閃發亮,拉著爺爺的手問寒噓暖,親熱的好像親孫女。
我傻傻地看著她,第一次看到竟然有這種小小年紀就滿肚子機心的女孩,對一個前一分鐘還不認識的人一下子又拉手又拉袖子,嘴裡花言巧語不住奉承。
人才啊!
高山仰止……學無止境……膜拜膜拜……
潤石有些鄙夷地看著她,擎諾溫溫涼涼地看著她,毫不掩飾他的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