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啼鶯散,餘花亂,寂寞畫堂深院。

太陽透過樹葉的細縫射進來,爺爺愜意地微閉著眼兒,閉目養神。

望著爺爺頭上的白髮,一種莫名的感覺湧上心,我鼻子一酸,捨不得這個家,捨不得離開爺爺,這個在我最落魄的時候給了我一方庇護港的老人,「爺爺,等我們在美國安定下來以後,我就接你過去!」我說。

擎諾也說:「嗯,爺爺。我會盡快接你過去的。」

爺爺微笑著:「不了,落葉歸根啊……」

快放暑假了,這天下午我們仍然上體育課,在烈日下跑步,我懷疑體育老師的媽媽在懷孕的時候被驢踢了,踢出他這個怪胎來,這個高溫,在陽光下站著都目眩,何況跑步,我和嶽雕玉磨磨蹭蹭地在隊伍後面溜達,嶽雕玉直擦汗,把她臉上的防曬霜都擦沒了,正在抱怨呢,忽然嶽雕玉啊了一聲,好像活見鬼了一樣。大白天那來的鬼?就是有鬼我也能把它抓起來製成標本掛博物館去。

只聽嶽雕玉結結巴巴地說:楊……楊……潤石……

我一回頭,可不是潤石那張朗若春花,燦如朝陽的笑臉,正在咧嘴朝我笑著,露出一口雪白整齊的牙齒,以前他同學來我家玩的時候就說過,楊潤石的牙齒可以去拍牙齒廣告了,潤石開玩笑接上:咱光是牙齒好看嗎?本少爺脫了衣服穿上三點往街上一站……

擎諾不等他說完,就笑道:全市的老鴇和爹地都瘋搶你回去做頭牌鴨子!

滾!

望著潤石,我臉上的血色迅速退去,呆若木雞,潤石笑著走過來,漫不經心地說:「中暑了?我剛才看你在上體育課,給你買的冰激凌,嶽雕玉,這是你的!」

嶽雕玉眉開眼笑接過冰激凌,笑道:「謝謝潤哥!你怎麼回來了啊?」

「我回來過暑假,順便送送擎諾和小豬。這次走了以後不知那年才能再見得著!」潤石毫不在乎的語調,卻掩飾不了他的心酸。

「可以網上影片啊!」嶽雕玉說。

潤石沒說話,我也沒說話。

那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