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做不到,也許我還有稱之為「良心」的那個虛偽東西吧,我為此深度地鄙視自己。
潤石後來也說過,那個胎兒死掉也好,朱德望是一個雜種,他怎麼樣對我的,怎麼樣做父親的,大家都有目共睹,秀蓮怎麼樣當人家母親的,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還有我這個虎視眈眈的姐姐……這個世界,醜惡的很,那個胎兒不看也罷。
秀蓮和朱德望終於走了,秀蓮臨走還威脅我說,讓我趕快簽署一份自願放棄全部財產的宣告,否則饒不了我。
這時的我已經洗好了臉,微笑著站住樓梯上,目光如寒刀一樣地注視著她,心裡琢磨著,我還要等多久?6個月?7個月?8個月?
潤石見到小豬眼裡的陰冷森寒,不禁心中一顫,小豬心裡到底想要什麼?是胎兒的命還是母親的命?還是全部都要?
無法預測,現在的小豬已經不是他在小時候照顧的那個白白胖胖、眉開眼笑的吵吵鬧鬧的孩子了。
剛才秀蓮撲過去打小豬的時候,潤石在第一時間就撲過去想拉開秀蓮,可他離小豬的距離比擎諾遠,等他過去的時候擎諾已經即將頂上了秀蓮的肚子,他不假思索,及時救了下來,如果晚一剎那也來不及。
在和擎諾對打的時候,他和擎諾的眼神交換了一下,剎那間他明白了擎諾的全部用意,和他想的一樣,沒人希望這個胎兒的出生,秀蓮的親生兒子幫她打掉孩子畢竟會下手有分寸,如果是別人,例如處心積慮的小豬,秀蓮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他們走了,爺爺大發雷霆,罵擎諾不管是處於什麼用意都不應該以下犯上,毆打母親,這是忤逆!大逆不道!放在舊社會是會被族人趕進祠堂大義滅親的。
爺爺太聰明絕頂,雖然對擎諾的用意猜出了幾分卻仍然拗不過傳統思想,責令擎諾去樓上楊家祖宗的牌位前跪著反思去。
擎諾也不多說,就去了。
潤石在冷風裡坐在院子裡的藤蔓下面,風吹的他的衣服飄動,他卻一動不動。
家裡充滿了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風暴前的寧靜,無法欲知的明天,讓一切變得惶然。
我慢慢走了過去,他沒動。我笑了一下,輕聲問:「孝子啊,怎麼不替你媽殺了我?你們都一勞永逸了。」
小豬的聲音不高,可是陰冷森然,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