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笑了,輕輕扭過他的頭,然後慢慢地傾盡我全身之力抽了他一耳光,很響。
他沒躲,就那樣淡然地挨著。
然後他起身上車,對我說:「回去吧。我們沒必要談了。」
我一動不動。
他等了我一會,發動了車子,走了。
我疲倦地把頭埋在臂彎裡,在我的一生裡,從來不曾如此疲憊過,是心的死亡帶來的疲倦。我此刻就連心底的痛楚都非常非常的遲鈍,只是覺得很累,很累。
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什麼也不想做,很久以後,我笑了,不知自己的淚何時滴落在膝蓋上,我預料的不錯,他是秀蓮的兒子,到死都是秀蓮的兒子。
他數次的搏命相救,淳淳關愛,甚至最後的這次替我入獄,我都用我殘破不堪的身體還給了他,在這次對話以後,我再不欠他什麼了。
塵歸塵,土歸土。
他是他,我是我。
從此不必再認識。
只不過是茫茫人海里漠然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我累了,心死了,斷的也就決絕。
我現在就是一個廢人,無論是誰,都要有面對白眼和非議的勇氣,敢於承擔自己應承擔的打擊。
我不會再虐待自己,世界上沒一個人對我好,我還有我自己。
我會把自己喂的飽飽的,穿的暖暖的,我會自己和自己說話,我沒必要和別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