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以聖蟲為攻,誰會想到最終會落在他們自已身上。
雨,嘩啦啦的下著,初夏時節也微微有點清冷。
緊緊的抱住獨孤絕,雲輕把頭埋在獨孤絕的胸口,那鏗鏘有力的跳動,那麼鮮活,那麼精神,她的絕好了,纖陌終於解了,太好了,太好了。
幾個轉彎間,前方山林間幾間茅莘屋映入眼前,獨孤絕一見二話不說,狂衝而上,抱著雲輕下馬一腳踢開茅草屋虛掩的大門,就衝了進去。
怎麼樣?怎麼樣。有沒有受傷」一步衝進茅草屋,有個避雨的地方,獨孤絕這心才算收了點,雲輕這個時候的身休那裡受的住如此的大雨,不由一面說一面抹黑快速的在雲輕的身上亂摸,看有沒有受傷的地方。
跟著衝進來的墨銀,快速的點燃茅草屋內的油燈,暗淡的燈火立劌充斥在屋子內,升騰起絲絲光明,墨銀飛速的掃了一眼芽草屋,灰塵很多,看來應該是往日打獵的山民上山時候作為歇息之用的地方。
暗淡的燈火下,獨孤絕一眼看見雲輕蒼白的臉,和嘴角上的血色,立刻面色一變,急聲道:「那裡受傷了?,一邊一掌就貼在了雲輕的背上。
雲輕只覺一股暖流從背心升騰起來,遊走仝身,那胸腹間的悶氣微微的減弱了不少,當下深吸了一口氣就欲開……
音攻反噬,傷在內府,應該很嚴重,跟著進來的飛林,臉沉如水中,搶在雲輕發話之前快速道:用藥要慎重,她現在的身體不能亂用藥。,
獨孤絕一聽本來已經去腰間摸藥丸的手一下頓在了當處,眼光注視到雲輕溼透的身體下,那微微四凸起來的腹部,那裡孕育著他們的孩子,他和雲輕的孩子。
「絕。」摟著獨孤絕脖子的雲輕,看著獨孤絕的眼光落在她的腹部,不由勉強的一笑,輕輕喚了一聲。
低低的一喚,一瞬間失神的獨孤絕立刻驚醒了過來,一把抱起雲輕就朝屋內走去,一邊沉聲喝道:「燒熱水,守在這裡。,
兩步衝進內屋,獨孤絕伸手就去扯雲輕身上的衣服,不能在穿溼衣,只聽吱的一聲,雲輕胸前的衣服立劌被撕了開來,露出裡面的肌膚,然不等獨孤絕在動手,盤踞在雲輕懷裡的紅色小蛇受到干擾,突然竄出,朝著獨孤絕的手就是一口。
獨孤絕那想雲輕胸前居然藏的有蛇,沒有防備,一口給咬了個正著,手掌上一彎黑色瞬間滲透進入肌膚。
紅色小蠔一咬後身體一旋轉,落在雲輕的胸前,首尾盤旋在一起,仰起頭露出攻擊狀態。
一切不過發生在瞬間,快的雲輕幾乎連喊都沒減出來。
絕,快逼毒,快,絕,「一把撐起身體,雲輕聲音都顫了,紅色小,蛇有多毒,她是知道的,完全跟貂兒不相上下,根本沒藥可救的。
一把抓住獨孤絕的手,雲輕想也沒想,伸頭就準備去給獨孤絕吸毒。
獨孤絕臉色一變,唰的合掌避開雲輕的動作,用勁把手就從雲輕的手中扯出來。
沒料想獨孤絕那麼大力,雲輕一個踉蹌就朝前倒,身體這一動,本來就疼的腹部,立刻越發的疼痛起來,雲輕不由撫住腹部,微微呻吟出聲,鼻尖頃刻間汗水直冒。
獨孤絕一見臉色大變,一把伸手把雲輕緊緊的抱住,雙眸中血紅一片的狂吼出聲道:‘怎麼回事?那裡不舒服,快說。」
外間的墨銀,飛林和正在給飛林包紮傷。的小右,一聽獨孤絕聲音都變了,不由也顧不上那麼多,砰的一聲就闖了進來。
肚子疼,孩子……」一手緊緊的抓住獨孤絕的手,雲輕的臉上冷汗直冒。
飛林見此顧不上自己的傷勢,一把抓住雲輕的手腕就開始把脈,小右此時也顧不上男女之嫌,鋪開床上的被子就朝雲輕的身上蓋去,一邊急聲道:快把她衣服脫了,快。
墨銀則一掌貼在雲輕的後背,以內力幫助雲輕抗寒。
獨孤絕臉色難看之極,一邊緊緊握住雲輕的手,一邊快速的在被子裡撕去雲輕的溼衣,同時低頭貼在雲輕耳邊,無比堅定的道:「不怕,不怕,我在這裡,不怕。,
不怕,不怕,雲輕聽著獨孤絕沙啞著嗓子在她耳邊重複,手越發緊緊的抓住了獨孤絕的手,不怕,有獨孤絕在身邊,她不怕。
該死的,又動了胎氣,飛林狠狠的一咬牙,臉色鐵青,上一次動了胎氣,若不是紅色小蛇找來百年烏乾膽,雲輕根本就過不了那一關,今次又是如此來勢洶洶,該死的。
「又。」獨孤絕敏銳的抓住這個字眼,唰的抬頭看著飛林,臉上的神色嚇人之極。
飛林此時也不理會獨孤絕的臉色難看,飛快的在身上翻來找去,當日那烏乾肉幸好沒給貂兒吃了,讓他曬乾提煉了出來,今日看能不能派上用場。
師傅,救,絕,他被蛇兒,咬了」「疼的絆身直冒冷汗的雲輕,勉力揚起頭,看著全身上下找東西的飛林,斷斷續續的說道。
什麼?,飛林一聽頓時大吃一驚,抬頭就朝獨孤絕看去,被紅色小蛇咬了?
獨孤絕一把緊緊握住雲輕的手,看也不看飛林的吼道:「先救她,快,別管我。」
飛林一聽不由想死的心都有了,怎麼事情都撞一起來了,紅色小蛇有多毒,他們都是知道的。
斜眼看了一眼此時被貂幾抓到床鋪邊角待著的紅色小蛇,飛林額頭開始冒汗。
閃電般的一伸手,一把抓住獨孤絕的手腕,獨孤絕反手就欲甩開飛林的手,怒吼道:‘沒聽見我說的是不是?
你若死了,她還活的成?,飛林咬牙切齒就是一句扔了回去。
獨孤絕一聽瞬間身子一僵,低頭看著自己懷裡望著自己,即使疼的直欲昏過去,雙眸中卻露出無比的焦急和擔心的雲輕,握緊了拳頭。
「我不會死的,你放心。,緊緊抱住雲輕,獨孤絕俯身深深的吻上雲輕的額頭,久久捨不得離開。
墨銀此時一聽心一下就提了起來,看著飛林無比焦急的快速道:陛下身上還有毒,那阡陌根本就沒有解乾淨,陛下知道王后有事,就追了過來,這毒要是破壞了,」
‘閉嘴。墨銀的話還沒有說完,獨孤絕突然一聲大吼打斷墨銀的話。
墨銀生生頓住話音,看著獨孤絕的背影,咬牙嘶吼道:「陛下。,
七天七夜晝夜兼程趕過來,途中連休息都沒有休息過,才在最後關頭趕了上來,當他們因為激烈的喊殺聲和慘叫聲被吸可追過來時,陛下的不顧一切,只有他們看在眼裡。
七天七夜,明日就是第八日,沒有第三宮的岩漿火熱,他還不知道他的陛下要怎麼抗過這一關的時候,居然又告訴他,他們陛下被巨毒之物咬了,拿解藥也許都沒有用了,如此情景叫他如何接受,如何承受?
第一次紅了雙眼,墨銀握緊了兩隻拳頭,為什麼會這樣?
你,飛林面色幾變,深深的看了獨孤絕一眼,咬牙緩緩搖頭,嘆了一口氣。
絕。」雲輕雖疼神智卻清楚,此時聽墨銀如此樣說,雖然沒說完不過也差不多了,不由顫抖著伸手顫巍巍的撫摸上了獨孤絕的臉頰,眼中一片氤氳,霧氣瀰漫。
我沒事,先擔心自已,聽見沒有?」獨孤絕伸手握住雲輕撫摸上他臉頰的手,沉聲喝道。
雲輕仰頭看著獨孤絕的臉頰,此時她才看見那疲憊之極的容顏,那充滿血色的雙眸,七天七夜,幾千里的路程,跨河而過,這個人,這個人是在拼命趕過來,是連命也不要的趕過來,只為救她,他連他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不許亂想。,對上雲輕氤氳的雙眸,獨孤絕緊緊的握住雲輕的手喝道
妖豔的臉龐,狠辣的牲子,冷酷絕情的翼王,震懾四方的奏王,獨孤絕,這是她的絕啊,是她最愛的人。
緩緩搖了搖頭,雲輕收斂了眼中的水汽,定定的看著獨孤絕,輕聲卻平靜之極的道:‘我愛你,這輩子你去那,我就去那,你撇不下我。1
輕輕淡淡的聲音在這雨夜中席捲開來,上窮碧落下黃泉,有你就有我,有我就有你,不離不棄,生死相隨。
一屋靜寂,屋中的幾人瞬間齊齊咬牙,剛強如飛林也微微轉過了頭去。一直酷酷的小右,死死的抓住被子,幾乎要把這粗布之物,捏成粉碎。墨銀眼中一片血紅,牙齒咬的咔嚓作響。
這是怎樣的情感啊,寥寥幾語,沒有信誓旦旦的指天發誓,沒有慷慨激昂的悲壯長歌,卻如初夏時節這一場雨,帶著洗滌人心的力量。
笨蛋。紅了雙眼,獨孤絕一把緊緊的把雲輕抱在懷裡,幾乎要把雲輕嵌入到自己的身休中,那麼緊,那麼烈。
活著,我們都會活著,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