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後,朝前一步,把手中的水遞到雲輕的嘴邊,輕聲道:「來,喝點水,此去南域王宮還有一段距離,你可不能有個三長兩短。」
雲輕看著滿臉溫雅的齊之謙,眉眼中閃過一絲冷色,這個人,她不喜歡。
「給臉不要臉,要喝就喝,不喝拉倒,他媽的。」正在這時,馬車旁鬼將突然閃身過來,一把抓住了齊之謙的手。齊之謙一個沒防備,手一抖,滿壺的水立刻濺出,濺到了雲輕的臉上,身上。
齊之謙頓時微微一皺眉。
「哼。」鬼將見此則一聲冷哼,眉眼中閃過鄙夷,作勢就要奪過來齊之謙手中的水,然手中暗勁卻一撥,就欲整個當頭朝雲輕澆來。
「手穩點。」正在此時一旁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一手閃電般的伸出,一把抓住了鬼將的手,按住了那水壺,卻是楚刑天。
鬼將面色一沉,冷冷的道:「怎麼,你心疼了?」
出新天面色一沉,滿臉微怒的看著鬼將,沉聲道:「不管怎麼樣,她都是南域聖女,與你南域王平起平坐,南域王請她來,可不是給你羞辱的,若是她一個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南域王沒有聖女作為掣肘,我倒想看看,這一仗,你們怎麼應付?我們的盟約又怎麼給我們交代。」
冰冷的聲音流淌而出,卻是語語擊中關鍵處,鬼將一時間本來就毫無血色的臉上,更加的血色全無,一片鐵青。
「楚王的話言之有理,鬼將今日負傷擒回南域聖女,如此大功,南域王定然會重重有賞。可不要因小失大啊。」齊之謙面上依舊保持著淡淡的笑容朝鬼將道。
鬼將聽言,看了三人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一甩手轉身走了開去。
聖天域那一擊之力,幾乎廢去了他半身武功,豈有不借題發揮的。
看著鬼將離開,楚刑天沒看臥在馬車內的雲輕一眼,轉身就走了開去,齊之謙見此,輕輕把手中的水放在雲輕的身邊,依舊微笑著道:「沒有毒,別為難自己。」說罷,輕輕的放下馬車來女子,也走了開去,他知道雲輕雖然中毒,不過這藥在她身上只能起到痠軟的作用,身體動不了,手腕微微動彈還是沒有問題的。
馬車內靜臥著沒有動靜的雲輕,半響深受拿過水壺喝了幾口,緩緩的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什麼話也沒說,再度臥倒了下去,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
這毒素確實是針對長生果而配置的,能讓她感覺到痠軟,不過很可惜,她吃過的解藥很多,這毒再強,也不過只能讓她感覺到一點疲勞而已,還控制不了她。
以靜制動,雪山是南域王的聖地,她等著目的地的到達。
馬車外輕風陣陣,一番休整後,一隊人馬再度朝前而去。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是兩日時間過去,這日夜間,晚風微涼,月亮隱藏在雲層中不欲魯連,一片黑漆漆的。
然就在這黑漆漆的夜色中國,兩道人影快如鬼魅,及格閃身進入了林王府。
華麗的王府,不比七國的美輪美奐或者巧奪天工,更多的是一種自然力的烘托,天然自趣,樸實中蘊藏著奢華,卻是不比七國王府差。
錯落有致,負重道路七彎八拐,甚是複雜。
黑影晃動,卻好似對這府裡的地形知道的相當清楚似的,恰到好處的避開巡邏計程車兵,飛簷走壁,如入無人之境。
夜色已經過半,除去巡邏的守衛,府裡的人都休息了去,一地靜寂無聲。
無聲無息的揭開主屋的磚瓦,獨孤絕輕如狸貓一般潛伏了下去。
紅木大床,撒謊國內棉躺著一個男子。
「誰?」屋內陡然不同的氣勢,瞬間驚醒了睡著的林王,林王不及睜眼,反手就朝枕頭下的利劍抓去,居然悠然潛入了他的主屋,釋放了他的氣息,他才發現,來人必是勁敵。
他快,獨孤絕更快,寒光連閃,一劍直取林王喉嚨,胸口兩處要害,寒冷的劍鋒劃過,那森嚴的殺氣讓林王一個顫抖,磅礴的壓力,居然壓的他想喊叫都喊叫不出來。
林王心中大駭,幽城種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個厲害人物,同時反手為劍,連消帶打的就朝獨孤絕的胸口攻去,卻是兩敗俱傷的打法,無法自救,那就只有逼迫對方回救自身。
獨孤絕見此手腕一抖,左手兩指急伸,朝著林王的利劍就抓去,右手的利劍卻一點也沒有停留,快速絕倫的刺下。
一片黑漆漆的,看不清眼前人的動作,只能夠靠聽風辨位,林王一聽風聲,臉色一變,一腳重重的一踢床沿,閃電般的就朝後射去,不求能夠避開這一劍,只求能有一瞬間喘息之機。
然獨孤絕怎麼會給他如此的機會,劍光赫赫,緊跟而上,劍尖不離林王要害。
一連串的交手,只在片刻之間,快的幾乎如閃電雷鳴。
林王聽其風聲,知其避無可避,不喲心下一橫,手中長劍不再救己,洞門大開,全身上下一片空門,揚劍狠狠的就朝獨孤絕的心臟要害刺去,一變一手重重的敲打在床沿上,立刻一聲悶響就傳了出去。
這是不要命了。
獨孤絕見此雙眼一眯,手中長劍越發加快,圍繞著林王全身連揮,那森寒的劍氣,在林王的要害,肌膚上劃過,如此黑漆漆的時候,雙眼又根本什麼都看不見,只能靠感覺,如此下,那感覺被放大了無數倍,哪怕就是有了死亡的覺悟,也不由寒毛直豎,心下一瞬間驚恐之極。
「王爺,是不是有事?」正在此時,主屋外間的巡邏士兵的聲音響起,那一聲悶響,雖然不大,但是對訓練有素的守衛來說,已經夠了。
「快。」跟在獨孤絕身後,小心翼翼的從房簷上爬下來的雪黎,聞言壓低了聲音,猶如蚊子一般的焦急道。
獨孤絕卻什麼話也沒有說,隻手中的長劍越發的舞的快樂,逼得林王根本作答不出,那冰冷的劍尖幾乎已經貼在了心臟的部位上,那般的冰冷,死亡的氣息那麼的重,離他那麼的近。
「王爺,王爺……」屋外的叫喊聲越發的大了,其中透露出焦急。
「砰。」林王手中的長劍砰地一聲撞上了獨孤絕手中軟劍的劍身,兩劍摩擦而過,瞬間在黑漆漆的一片黑暗中,摩擦出一絲火花,照亮了獨孤絕的臉。
「是你。」林王藉著火花一眼看清楚了獨孤絕的臉,瞬間雙眼圓睜,眉眼中又是狂怒,又是震驚,又是驚駭,重重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神色一瞬間幾乎猙獰。
蘇孤絕要的就是這個時候,在火光的微弱光芒中,獨孤絕手中利劍一齣,一劍挑在林王的頸項上,刺了一個血點。
站在獨孤絕身旁的雪黎見此,立刻跟上,手指一彈一黑色的小圓點立刻朝林王脖子上那一點血點飛去。快如閃電,一瞬間就沒入了那紅色的內。林王本來就猙獰的臉上,突然像是明悟了什麼似的,頃刻間臉色一片蒼白,眉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不敢置信和驚恐,一咬牙,反手一劍就朝他自己的頸項間抹去,居然是自己尋死。
獨孤絕早有準備,立刻兩指一伸,一把夾住了那三尺青峰,生生頓住了林王自盡的一劍。
然青峰寒慄,雖被阻止了趨勢,卻已傷了獨孤絕的手指,獨孤絕卻一絲異樣的表情都沒有,手指一彈,一滴血飛速的朝林王頸項間那個紅點彈去,瞬間覆蓋於上。
火花熄滅,一切不過眨眼間的事情。
「王爺,王爺,出什麼事了,恕卑職無狀。」門外,等不到林王回覆的侍衛們,一下急了,砰的撞門就朝主屋裡間衝進來。
火把的光亮頃刻間照亮了整個主屋,裡面情景被照耀的纖毫畢現,除了林王一個人,哪裡還有獨孤絕和雪黎的身影。
「本王沒事,夢魘了,下去。」林王背對著眾人,整理手中的床鋪,屋中沒有打鬥的痕跡,林王森上也什麼傷害都沒有,看上去好得很。
眾衝進來的侍衛們見此,對視一眼,齊齊躬身道:「是。」一邊快速的退了下去,屋內通明的火光,一瞬間又熄滅了去,回覆一片黯淡。
林王整理好床鋪,緩緩走至油燈面前,點燃了一盞燈火,燈火中,背影中一片完好的裡衣,胸前一片破爛,胸口鮮血劃過,佈滿了淺淺的傷痕,雙目中微微有絲呆滯。
「林王。」低沉而冷酷的聲音響起,獨孤絕從床鋪後面走了過來,看著林王冷冷的道。
「在。」林王緩緩轉過頭,看了一眼獨孤絕,低頭答道,神態很是尊敬。
獨孤絕一見如此嘴角緩緩的勾勒出一絲邪笑,傀儡術,南域,不得不說這裡這些莫名其妙,又神妙莫測的東西,有的時候確實很不錯。
傀儡術,說淺白點也是毒,是南域最擅長的蠱的一種,利用藥效短時間的控制人的精神境界,使其迷迷糊糊,這個時候若有他中蠱前一刻的記憶裡害怕,或者是尊敬的人來問他問題,必定會全盤告知,事後自己本人還什麼都不知道,是一種南域慣常用來審訊要犯的手段。
他對林王來說,想尊敬是不可能了,害怕倒是可以做到,因此在生死之際,把林王的恐懼之心完全調動起來的瞬間,雪黎下毒使蠱,效果果然很好。
只不過林王這個人本身強悍,除去聖天域外,一身本事完全能夠跟坐鎮聖女宮的一等人一拼,等閒是沒有人敢來找他使蠱的,把他的恐懼之心逼不出來,反而讓他把自己的恐懼之心逼出來,豈不得不償失,因此就算雪黎等有想,也沒那個能力動手,也沒那個機會動手。
不過,這不包括獨孤絕。
獨孤絕身後跟著走出的雪黎,見此冰冷的神色中閃過一絲興奮和仇恨,緊緊的盯著目光呆滯的林王。
只要中蠱三天,就在沒有解除的時候,聖天域不再,察覺不了,林王輕易不會來聖女宮,這個歌傀儡人,他們要定了。
「聖天域給你什麼指示?」獨孤絕抖手收回軟劍於腰上,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剛才內力波動的太厲害,雪姬給的暫時壓制阡陌一個晚上的藥,看起來要到時候了,隱隱約約的痛開始瀰漫,看來他要速度儘快,沒多少時間了。
「聖子吩咐我們……」
「你們的軍事分佈圖?」
「……」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
「你們的一切勢力部署」
「……」
靜寂的林王主屋內,低低的交談聲響起,暴露的卻是核心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