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飛身飛下步入街道,聖天域脫去身上的白袍,輕輕覆蓋在雲輕的身上,低低在雲輕耳邊輕笑道:「怎麼辦,越來越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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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輕聽之暗地皺眉,冷冷的掃了聖天域一眼。
聖天域宛若沒有看見,抬頭看著周圍對著雲輕跪拜的民眾,淡淡的道:「我未來妻子的名譽,我絕不容許有任何人敗壞,若再有流言蜚語,聖宗自會給予最高裁決。」
淡然卻帶著威嚴的聲音迴盪在這一方天空中,瞬間所有人齊齊低頭,不敢再做一聲。
雙管齊下。
「陛下,這是南域王的武器。」衝進人群中捉拿刺客的禁軍,人沒捉住,只揀了幾把看似慌亂丟下的弓箭,鐵灰色,上面刻著南域王的標示。
雲輕聞言眉色冷沉的點了點頭,揮手讓幾人退下,旁邊的聖天域見此眉眼中光芒一閃,面色一片冷沉,那眼卻流露出濃濃的笑意,掃了一眼雲輕。
「繼續。」雲輕見此知道聖天域明白了她的用意,當下也不做理會,淡然的命令道,抬步繼續朝祭臺的方向而去。
身後不遠處,一道肅殺的眼光一閃而逝,一人壓了壓頭頂上的帽子,扭頭快步隱沒了人群中。
祈福的儀式這才開始。
春風指過,大地回春,萬物開始生長,所有的一切隱藏了一個冬的陰暗,也開始滋長起來。
一日後,南域王宮。
「什麼,守宮砂,不可能,她絕對不會是處女。」一身淡藍色長袍的齊之謙坐在客位上,看著手中的飛鴿傳書,皺眉沉聲道。
「你在懷疑本王的訊息來源?」高坐與王位上的男人,沉聲冷冷的道。
「沒有。」齊之謙搖了搖頭,靠在椅子背上微微頓了頓後,緩緩的道:「不是你的來源不可靠,而是這裡面做了假,我想憑藉你們南域人的本事,要在造一個守宮砂,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的確,不過先機已失。」冷酷的聲音響起,不帶一絲感情。
齊之謙聽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王位上的男人,手指輕輕的敲擊在身旁的案几上,輕搖頭道:「我來晚一步。」
若是他早到一步,能夠在第一時間散步出這樣的訊息,雲輕還沒有坐上王位,那有了這樣的訊息,雲輕想坐穩王位估計就會很難,只要在給他點時間,獨孤絕想得南域勢力,定然叫他成為泡影。
然而現下雲輕已經登基了,訊息才傳過去,怎麼也起不了最大的功效,現在反而讓雲輕那麼一做,這流言的效果不攻自破,就算那守宮砂是假的,民眾的言論已經到了那裡,心之所向,就成真的了,只是晚了一步,卻該死的傷腦筋。
皺了皺眉頭,齊之謙再度看了眼手中的飛鴿傳書。
南域聖子,怎麼憑空又出現這麼一號人物,居然還是雲輕的未婚夫,馬上就要成親,這到底是怎麼搞的,獨孤絕在做什麼?難道他能夠眼睜睜的看見雲輕與別人成親?
本來以為前來阻止雲輕坐上聖女之位就行了,現在怎麼又來一人跟他搶,而且那身份還明正言順,而云輕居然也不反抗,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玩的是那一齣戲,齊之謙一時間眉頭緊皺,有點猜測不透。
「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居然反咬本王一口,齊太子,你給本王獻的好主意。」冰冷的聲音響起,夾雜著肅殺之聲。
齊之謙聽言也不動怒,也無懼怕,收斂起心神,看著南域王儒雅的一笑道:「我既然敢來跟南域王你做交易,自然不會做虧本的買賣,否則我不是也大虧了。」
一話落下,高坐與上的南域王冷冷的掃了齊之謙一眼,半晌點了點頭,沉聲道:「知道就好。」
齊之謙笑笑緩緩的道:「你吞併聖女勢力,統一南域,我得南域十分之一錢糧,或者是聖女吞併了你的勢力,一統南域後,掉轉兵馬歸秦,滅我齊國,這樣的局勢,我難道不知道誰才是首選。
你放心,一計不成有二計,如此淺顯的反咬,我看就算沒有我出主意,也難不倒南域王。」說道這,齊之謙看著面無表情的南域王,嘴角勾勒出一絲笑容。
南域王聽言掃了齊之謙一眼,沉聲道:「這點就能把本王難倒,本王還能縱橫南域這麼多年。」
冰冷的聲音,淡淡的笑容,在這初春開始暖和的時候,卻滋生出一股陰冷的味兒。
「這事,我看……」沉穩而儒雅的聲音在南域王宮裡響起,不知道會帶出怎樣的腥風血雨。
春風微微的吹拂著,南來的燕子嘰嘰喳喳的飛回,一地蓬勃生機。
清晨的陽光揮灑在大地,遠山含黛,青蔥異常,站在聖女王宮的城樓上遠遠看去,別有一番滋味。
晨風吹動著高高站在城樓上的雲輕衣角,飄逸若仙。
「南域王,派人刺殺你,以此為藉口,從我手上取得兵權,調兵征討,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聖天域揹著雙手,慢條斯理的走上前來。
雲輕聽了聖天域的話後,沒有任何反應,依舊看著遠處的青山,眉眼都沒有動一下。
聖天域走上前來,靠在城牆上,看著雲輕似笑非笑的道:「怎麼,如此機會放棄不要?軍權可是權力的象徵。」
雲輕聽後此緩緩轉過頭來看著聖天域淡淡的道:「我要你會給?」
「你若要,說不定我會給的喔?」聖天域笑的莫測高深。
雲輕淡漠的掃了聖天域一眼,一絲歡喜的神色也沒有,冷淡的道:「我自有思量。」說罷,轉身而去。
聖天域看著雲輕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亮色,抬高聲道:「是嗎?可別忘了,在這裡,我若不同意,你就連離開幽城都做不到,想去九曲龍河更是休想,機會可只有這一次,我若是心情好,說不定……」
「高興了,想怎麼捧就怎麼捧,不高興了,想她死就死,你是這個意思,是嗎?」聖天域的話還沒說完,遠去的雲輕突然冷冷的道。
聖天域一聽就笑了,懶懶的靠在城牆上,不答反問道:「你說呢?」
雲輕沒有回答聖天域的話,微微頓了頓腳步後,淡淡的道:「那就試試!」說罷,不再停頓,快步遠去。
聖天域看著雲輕的背影,摸摸臉搖搖頭道:「怎麼笑得越來越多了?!」
微風吹拂起他的衣衫,好似謫仙。
一日時間很快就過去,夜巳深,從聖女宮通往聖女王宮的山間上,雲輕騎著白虎王正悠悠前行,剛見了獨孤絕,見他身體越來越好,雖然那地方熱得他冒火,不過卻讓人緩緩放放下心頭,看來一時半會沒有解藥,他也無事。
正做此想的時候,前方山間突然人影一晃,黑夜中竄出無數身影擋了雲輕的前後路,雲輕見此一拍虎王停了下來。
「好久不見。」沉穩的聲音低低的響起,擋在雲輕身前的男子,緩緩揭開頭上戴著的帽子,露出一張刀削斧刻的臉,楚刑天。
雲輕面上一絲神色也沒變,冷冷的看著楚刑天,神色平靜,好似早有預料一般。
「輕兒。」一聲帶著無盡的歉意,無盡心疼的聲音在雲輕背後響起,雲輕身體微微一顫,那是華陽太后的聲音,那是婆婆的聲音,她也來了。
沒有回頭,也沒有出聲,雲輕只是緊緊的抓住白虎王頸上的毛髮。
「輕兒,看婆婆一眼,婆婆不會承認那件事我不該做,但是婆婆對不起你,輕兒,原諒婆婆。」如泣如訴的聲音漸近,帶著心傷與懊悔。
心中微微一酸,婆婆的份量曽經在她心中佔了很重的份量,可惜,可惜巳經成了過去,當下緩緩轉過頭,那一張熟悉的,遍佈傷痕的臉,映入眼簾,那雙眸中的痛楚讓雲輕看得心頭一緊,眼中微微動容。
華陽太后上前小心翼翼的朝雲輕伸出手,滿臉懊悔的道:「輕兒,是婆婆對不起你,今天來……」話到一半,突然手腕一動,一股輕煙升騰起,瞬間籠罩住雲輕。
雲輕雙眼一晃,然而來不及等她動作,身體巳軟倒,靈動的雙眸深深的看了華陽太后一眼,緩緩的閉上,昏迷了過去,順帶的連坐下的白虎王和小穿山甲都昏迷了過去。
「輕兒,對不起,別怪婆婆,婆婆是為你好……」話音未落,一直未動的楚刑天迅速上前,一把攔腰抱起雲輕,沉聲道:「先離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