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章 流言四起

獸妃 周玉 第1頁,共2頁

122章流言四起獸妃青豆

聖女宮位居第三的火紅宮殿。

炙熱的氣溫烤的人臉頰通紅,渾身大汗,有如入了火山中一般,那樣的熱簡直就不是人能受的了的。

獨孤絕被雲輕一路抱著趕過來,那冷的幾乎已經成冰的身體,一入這熱的讓人汗如雨下的第三宮,居然開始慢慢的緩解,僵硬的身體緩緩的開始有了溫度,有了柔軟,有了彈性,那青白一片的臉頰,一點一點的有了血色,那抽筋的身體,劇烈的抖動也都緩慢的平息了下來。

雲輕見此不由一把緊緊的抱住了獨孤絕的頭,把自己的臉深深的埋在獨孤絕的頸項間,沒有嚎啕大哭,沒有歡喜鬆懈,連一絲聲音都沒有,只看的見她的背脊在微微的顫動,微微的,微微的。

跟著衝來的飛林,丁飛情,暮靄,墨銀等人見此,不由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看見雲輕的模樣,都齊齊嘆息,眼中閃過深深的擔憂。

靜寂無聲,炙熱的宮殿中,只有獨孤絕急促的喘息在一點一點的迴歸平和。

半晌,獨孤絕睜開眼抬手扣住把頭埋在他頸項間的雲輕,輕柔的撫摸著,沙啞著聲音道:「不要怕。」

沒有回答,唯一的回應是雲輕更加緊的抱住了他,獨孤絕見此任由雲輕把他抱著,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

「現在怎麼辦?」靜寂中,暮靄突然出聲道,這個時候本不想打擾兩人,但是目前的情況不容許他沉默下去。

「我沒問題了。」獨孤絕看了暮靄一眼,嘶啞著聲音道。

「不,你還有很大的問題。」不料獨孤絕話音剛落,上官勁攙扶著雪姬與雪黎走了進來,雪姬皺眉看著獨孤絕道。

「中了阡陌毒的人從來沒有活過三天,你現在是第一個,但是你能活下來全靠這裡地下的岩漿為你烘烤全身,炙熱的溫度讓你的血液凍結不起來,你一旦離開這裡,怕就是你的死期。」雪姬咬了咬牙一口氣道。

獨孤絕聽言頓時臉色一沉,雲輕更加緊的擁抱住了他。

雪黎看了眼周圍的情景,她這還是第一次進入聖女宮,知道這聖女宮是什麼樣子,不過此時無暇顧及眼前的情景,低頭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道:「我們來就是嘗試著為你延遲血液凍結的時間,看看能不能稍微緩解一下阡陌的毒素,讓你能夠走出去,如果你不配合,執意出去的話,我們也阻止不了你。」

冷冷的話響徹在第三宮裡,卻是判了獨孤絕的死刑。

她和雪姬自幼生活在南域,毒素什麼東西,就算沒有聖宗的來的絕頂,也不是庸手,給她們時間專研,縱然解不了,應該也可以壓制一點。

獨孤絕雙眼瞬間一眯,牙齒咬的咔嚓作響,伸手抱著雲輕就欲坐起,沒想他還沒使力,雲輕突然緊緊的擁抱了他一下,抬起頭來看著他的雙眼,眼中一片決絕的道:「不許離開,你就呆在這裡。」

「不行。」獨孤絕想也沒想一口就回絕。

雲輕臉上閃過一絲從來沒有的堅決和剛毅,深深的望著獨孤絕的眼一字一句的道:「我會保護好我自己,我容忍著,那是因為他們沒人碰觸到我的底線,但是現在,他們傷害了我最愛的人,我絕不會坐以待斃,絕,以前都是你護著我,現在我來護著你,蒼鷹的伴侶,絕對不是黃鸝。」

一席話,不慷慨激昂,不纏綿悱惻,只有擲地有聲,清冷而堅決的聲音響徹在第三宮裡,激起一片寂靜。

獨孤絕定定的看著雲輕,雲輕的臉上是從來沒有的堅毅,不是與世無爭的漠然,不是清涼如水的淡然,而是決然的清貴,那雙眼中冷卻的光芒明亮的幾乎晃花了他的眼。

飛林等人聽言不僅都是一震,看著一瞬間陡然高大起來的雲輕,那挺直的背脊,那瘦小的雙肩幾乎可以頂天立地,不由對視一眼,雲輕真正重視起一切來了。

雙眼對視,獨孤絕久久的看著雲輕,那四目相對,各種情緒在其中翻滾,醞釀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懂的感情。

「好。」半晌後,獨孤絕狠狠的一咬牙點了點頭。

「蒼鷹的伴侶絕不是黃鸝。」

「是,絕對不是。」

「保護好她。」沒有多餘的話,獨孤絕轉頭看著飛林和暮靄丁飛情,沉聲道。

「一定。」三人一絲猶豫都沒有,同一時間出聲道。

雲輕見此深深的看了獨孤絕一眼,轉身快步就朝第三宮的殿外走去,那背景剛直而鐵硬。

飛林,暮靄,丁飛情見此立刻跟了上去,墨銀,上官勁,雪姬,雪黎等人則留下來陪伴獨孤絕。

兵分兩路,雲輕終於要展翅翱翔了。

春風吹拂在天地間,寒冬早已經過去,春天已經來了,萬物復甦,一片生機盎然。

三日後,聖廟祭壇,聖女登基大典。

圓形的祭臺建立在偌大的廣場上,白玉石的玉階以九層為尊,高高矗立在天地間,藐視一切蒼生。

九階玉階上每一階都站的有全身白袍的聖宗人,第一層分八個方向各站了八個聖宗人,第二層遞減為七個,第三層依次遞減,一直到第八層上,聖子聖天域站與其上,一身純色白袍,在微風中輕舞飛揚,尊貴異常。

此時白玉祭臺周圍,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所有人都五體投地地匍匐在地面上,朝著祭臺的頂端膜拜著,赤誠而狂熱,那是聖女統治下的南域人。

連綿遠去,一眼幾乎望不到盡頭,黑壓壓一片,然而所有的人都靜寂著,這成千上萬的人眾中,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一個人異動,靜寂的只聽的見空中微風吹過的聲音,一地肅穆。

天空異常的睛朗,金色的光芒籠罩著大地,把下方的祭臺映照的更加的莊嚴而神聖了。

「時辰到。」伴隨著一陣厚重的鐘聲敲響,一老成持重的聲音宣揚在大地,聖女登基大典開始了。

伴隨著一聲接一聲的宣揚聲傳遞遠去,雲輕一身白色長袍,袍子角下繡了一圈金色的邊角,頭戴婆娑雙樹為形的女王冠,七彩的琉璃在金色的陽光照耀下,散發著璀璨奪目的色澤,踏著純白的地毯,一步一步朝所有人圍繞的中心,那聖廟祭壇走去。

上一次冊封乃是為秦王后,是做獨孤絕的妻子,而這一次,她不是王后,她是這裡的王,是這南域統治一半勢力的王。

堅定的步子,挺直的背景,這一次她要為獨孤絕爭,為自己爭,這一方天地,她絕不容許它欺負到自己頭上來。

黑壓壓的人群匍匐參拜,對著雲輕行來的位置,叩首以拜,卻無聲無相。

一步,兩步,三步,高高的祭臺上,雲輕負手與後,堅定的踏與其上,祭臺旁屹立的聖宗男子,無一不躬身拜見,連高高站與第八層上的聖天域,也洋溢著淡淡的微笑,對著雲輕微微躬身。

「聖女冊封大典開始。」高昂的聲音響起,雪黎一身淡紫色的袍子,手中端著象徵著無上權力的虎符,躬身快步走上,跪於雲輕身前,高高的舉起手中的虎符,那是能夠調動南域一半勢力的兵符。

婆娑雙樹的花朵篆刻與上,精美而沉重,那是權力更替的象徵,然而也只有雲輕,雪黎等人知道,這不過就是個玩具,一個空有其形,卻什麼都沒有的擺設。

「今我南域第一百三十七代聖女即位,改年號為楨,大赦天下。」蒼老的聲音響起,一老態龍鍾的老人,身穿角邊繡著月牙白色澤的白色袍子,緩步起來,緩緩而慎重的取過雪姬跪立貢獻於上的虎符,身體半蹲,雙手恭敬的呈上給雲輕,一邊沉聲道。

此乃聖宗的宗主,聖女未即位前,整個南域聖女勢力範圍內最德高望重的人。

雲輕掃了一眼匍匐於其下的萬千南域人,眉眼中一絲表情都沒有,淡然的抻手接過虎符,高舉與上。

「聖女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剎那間,震耳欲聾的聲音如雷鳴般響起,從極靜到雷鳴,不過頃刻間。

山呼海嘯一般的陣勢,層層疊疊飄揚與天地間的高呼聲,充滿了狂熱,充滿了絕對的信仰和崇拜。

震耳欲聾的三呼萬歲聲中,站在邊遠處的飛林,暮靄,丁飛情等三人對視一眼,看著高高站與其上,一身冷淡汪貴的雲輕,嘴角各自勾勒出一絲讚許的笑意。

雲輕認真了,這三日來,不眠一休博覽了所有關於南域的歷史記載,朝中的文武群臣有哪些,朝中的派系,現在南域各地的情況,軍政,內務,以及南域最拿手的製毒,下盅要想為獨孤絕尋找解藥的原料,首先要扳倒聖天域,否則有那個人在的一天,就算他們拿到了解藥,在這南域也寸步難行,為了不寸步難行,那就只有主動進攻,然而要扳倒聖天域,光靠武力不行,那要從根系上扳倒他,才能一了百了,聖女是個空位,那麼就讓他們來把它變成實位。

鐘鳴九響,南域聖女第一百三十七代聖女,雪顏登基為王。

握著虎符的手一揮,雷鳴般的高呼瞬間一浪接一浪的靜寂了下去,雲輕看著眼前高揚著頭看著她的南域臣民們,眉眼中閃過一絲犀利。

「免除雪族九族欺君罔上之罪,罰俸祿一年,略作懲處。」清冷的聲音從高高的祭臺上飄揚下來,冷淡而充滿了威嚴。

「陛下有旨,免除雪族九族欺君罔上之罪,罰俸祿一年,略作懲處,雪氏九族還不謝恩。」

聖宗族長站立於雲輕身旁,高聲喝道。

跪在祭臺一角的雪族九族,聽言下齊齊痛哭流涕,重重的對著雲輕叩拜了下去:「謝陛下不殺之恩。」

雪族以假充真,本是死罪,然現在新任聖女陛下畢竟還是雪族人,縱然有過錯,能及時彌補,也服眾人。

「前聖女雪姬,雪黎,縱有過錯,念其改過之心甚善,貶為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