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南域聖女怎可嫁他人,這事會要了我們雪族九族的命,過程也就不多說了,從此我代替了她,坐了王座,嫁了本該是她的夫婿的聖子。」
說到這微微頓了頓後,雪黎面上一閃而過狠厲之色,冷聲道:「但我和我妹子在像,在怎麼化裝,假的始終是假的,我和上代聖子所出,無一個有聖女標記,也就因為此,我聖女地位引起人懷疑,屬下做大,聖宗不管,到今天我無法收拾的局面。」說罷,語聲更加冰冷了。
雪姬聽到這,面色閃過一絲歉意,伸手拉住了雪黎的手,輕聲卻內疚的道:「是我當年太自私,姐姐本有心愛之人,卻因為我如此,沒有辦法放棄了,到現在如此局面,都是我的錯,姐,我……」
「事以至此,不用在說,我當年既然決定幫你,就想過這後果口」雪黎冷冷地道,已然沒有太多的表情口
獨孤絕,飛林,暮靄聞言對視一眼,相交了一個眼神,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三人要不是極聰明,就是從權力場中過來的,如此犧牲,現下一切無所得,這個結果,也許」」」
雲輕卻聽的雙眼一酸,這淡淡的陳述,沒有帶過多的感情,卻讓她想起了她的姐姐丁飛情,對她那樣好的無怨無悔的姐姐,她和她娘何其有幸,居然都有這樣的好姐姐。
當下放開握著獨孤絕的手,走上前去握住雪黎的手,輕聲卻堅定地道:‘謝謝姨娘,謝謝你,雲輕以後一定好好孝順你。」
雪黎聞言看了雲輕一眼,沒說什麼的拍了拍雲輕握住她的手口
獨孤絕見此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雙目中銳利之色一閃,冷冷地看著雪黎,雪黎抬眼與獨孤絕對視了一眼,立刻就轉過了頭去,獨孤絕見此眉眼深處暗色湧動。
「既然如此,那小子為何那麼說。」收斂了眼中的銳利之色,獨孤絕看著雪姬壓抑著怒火道
雪姬聽言不由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雪黎後,垂下眼眸,緩緩地道:「我入了韓宮為側妃,本以為一切無憂,只是沒想到當我懷著輕兒的時候,有一天晚上,聖女宮上代聖子帶著一個小孩子出現在了我面前,他們居然找上了我。」
說到這微微打了一個寒戰,顯然當初陡然見到那兩人時候,她是多麼的震驚與懼怕口
寢宮裡幾人聽言,齊齊挑了一下眉,面面相覷。
只雪黎面上陰冷之色一閃,快的幾乎沒有任何人察覺,然一直看似盯著其他的方,卻最留意與她的飛林,卻把這一瞬收到了眼裡。
‘聖子什麼都沒說,只那個小孩洋溢著淡淡的笑臉看著我,我還記得他很清楚地說,他會來娶他的夫人的,就這麼扔下了一句話,兩人就走了,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雪姬說到這微微搖頭,似乎也不明白為什麼當年上代聖子沒有殺了她,也沒有回南域滅了雪家九族。
獨孤絕聽到這那臉色冷沉冷沉的,重重的一聲冷哼,原來是如此,他的夫人,狗屁,雲輕是他的,滾他的什麼南域聖子。
雲輕聽獨孤絕冷哼,不由看了獨孤絕一眼,眉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笑意,這個人,那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事情,也生氣,實在是……
椽了椽眉心,雪姬想不通也就沒有在想,接著道:‘因此,我生下輕兒後,就立刻送走了她,聖女的位置也許對其他人說來是權力的巔峰,但是我知道它潛在的因苦,我不希望我的女兒,也有如金絲雀,永遠被囚禁在籠子中口」說到這,雪姬伸手摸著雲輕的手,眉眼中全是濃濃的愛意。
「輕兒,不要怪娘,擅做決定,娘也捨不得你,只是……」
‘娘。」雲輕見此反手緊緊握住雪姬的手,一手伸出捂住了雪姬的口,輕聲而溫柔地道:「我明白的,娘,我不怪你,我以後只會好好的孝順你,好好的愛你。」
她明白的,權力也許對別人是好東西,但是對她,真的不算什麼,她不稀罕那個東西。
「潛在的因苦?說清楚點。」獨孤絕敏銳的抓住雪姬話裡流露的意思,沉聲道。
雪姬聽言不由緊緊的抓住雲輕的手,眉眼中閃過深深的身不由己和無奈,痛楚,懊悔,種種複雜的情緒。
‘我南域聖女,歷來是南域第一族雪族所出,與聖宗聖子結合而產下的後代,額頭有櫻花胎記的為下任聖女。」雪姬還沒出聲,雪黎突然冷冷的接過話道口
‘然雪姬並沒跟聖子結合,產下的女兒卻擁有櫻花胎記,這隻能說天命所歸,我南域千百年族現,每代聖女必須與聖子結為夫婦,這是聖律,違背者天誅地滅,火焚極刑。」
「放屁……」獨孤絕聽到這陡然大怒,一拍桌子刷的一聲站起來口
「聽我說完。」獨孤絕的怒火還沒發洩出來,雪黎突然冷聲喝道:「想知道為什麼,就好好給我聽口」
說罷不理會怒火沖天的獨孤絕,沉聲道:「沒做聖女之前,以為整個南域一半領土都要聽聖女的,做了才知道不是那麼一回事。」
飛林,暮靄等一聽,立刻微微端正了身體,終於說到最關鍵的地方來了,南域誰不知道是以南域王和聖女為兩方霸主,聖女一言,百萬南域人俯首聽命,現在看來,也訐不是那麼回事。
「南域分聖女和聖宗,聖子出身聖宗,但是誰都知道他不過就是一個為聖女傳宗接代的擺設,沒什麼勢力,沒什麼用,然而這麼多年我才弄清楚,聖女才是一個擺設,真正統御南域一半勢力的是聖子,聖女不過就是個傀儡,高興了,隨便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高興了,一句話,別說什麼百萬南域人俯首聽命,就是想調動個一兩千人都做不到。」雪黎一口氣說到這,整個人更加冷的如冰,其中夾雜著深深的怨恨。
「我是假的,上代聖子不念夫妻情分,十幾年前突然歸隱聖宗,在不出面,若不是他暗中放任,我怎麼可能落到今日這個地步,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麒麟王算個什麼東西,現在的聖子聖天域只一個眼神,還不乖乖的跪下,什麼都不敢說。
哼,每代聖女都被聖子玩弄與股掌之中,說什麼傳宗接代的擺設,真正的擺設是聖女,只要有了後代,想要你活就要你活,想要你死就要你死,聖宗,聖子,欺人太甚。「冰冷的口吻下說出的卻是南域驚天的秘密。
冰冷的話音落下,寢宮內一片寂靜,獨孤絕等人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先還以為就個麒麟王霍亂朝綱,現在看來那就是個小角色,連聖女都是小角色,真正的厲害角色原來是那個什麼聖子。
‘你敢騙我。」一片沉默中,肅殺冷酷的聲音響起,獨孤絕眉眼中滿是殺氣,冷冷地看著雪黎。
說什麼麒磷王亂政,說什麼輔助雲輕坐上聖女王位,說什麼救雪家人,該死的,最重要的卻一個字沒有透露,若早知道如此,他絕對不會讓雲輕來,那怕雪族人全死光。
雪黎對視著獨孤絕一片暗紅殺氣的眼,一仰頭道:‘我若不騙你,你會讓雲輕來?我若不騙你,你會跟著來?雲輕的名聲早傳出去,我若是沒找來,你以為聖天域會找不來?
現在你還有同盟共進退,有人指點一切,有人與你聯手,若聖天域前來,他的本事你定然也知道,否則今天你不會不動手,早晚都要對上,與其被動不如主動,我騙你,為雪家,更為雲輕口」
一口氣說了一長串,言之卻不無道理。
「我看是你自己私心居多吧。」靠在椅子背上的飛林,把玩著手中的短笛,突然淡淡的插了一句進來。
雪黎聞言轉頭看著飛林,也乾脆,一點頭道:「是,我受了這麼多年窩囊氣,若不是我保身有道,早就已經死了,那還有今天,今日雲輕這麼強,背後又有你們,我就是想借機除去聖宗的一切,他們把持南域千多年,該換了。」
冰冷而帶著恨意的話語,讓這夜色中的聖女寢宮,更加冰冷了。海天中文網首發
飛林,暮靄,獨孤絕三人對視一眼,所有的起源和目的都說清楚了,現下他們已經身在甕中,目前也只有共進退一條路了。
正做此念想,寢宮門突然推了開來,丁飛情和去接她的墨銀墨離快步走了過來。
而他們身前的白虎王帶著小穿山甲和貂兒,領先一步竄過來,撲向雲輕,雲輕連忙蹲下伸手把三個傢伙抱在了懷裡,輕柔的撫摸口
「沒事吧?」兩道關切的聲音同時響起,丁飛情和雲輕頓時相視一笑。
一笑後丁飛情突然皺眉正色地看著獨孤絕等人道:「怎麼回事,我帶著人還沒出城,邊上就有人直接把我們包圍了起來,誰走漏了風聲?」
獨孤絕,雲輕等人一聽,面色閃過一絲沉重,這聖子聖天域居然一切都智珠在握,不動聲色間,已經掌控全域性。
丁飛情見眾人臉色嚴肅,皺眉接著道:‘不過也怪,包圍了我們卻不動手,我正想突圍而出,你們就來了,怎麼,誰布的局?」丁飛情也在權場中浮沉過,一猜就中。
雲輕見丁飛情問詢,張嘴就欲回答。
不想殿外同一時間傳來嚴肅的聲音道:「聖女陛下,殿下吩咐了,明日要與聖女把臂同遊,夜已深,請早點休息,寢宮裡的男子不得逗留,以免毀聖女陛下清譽。」
寢宮內獨孤絕一聽,不由雙眼一豎,砰的一聲扳斷面前案几的一角,臉色難看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