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才一落,那用劍的雙胞胎之一,同時也是一聲:「你們怎麼還在這裡?」用古箏的男子轉身看去,只見一彪悍男子和一狂放男子,坐在白玉臺階上的一角,此時居然在下棋對弈。
兩人同樣一身白袍,一角邊繡著紫色,一角邊繡著藍色。
「怎麼回事?」雙胞胎同時問道,這兩人一個是第七宮的當關鎮守,一個是第八宮的當關鎮守,這個時候不在他們的宮裡準備,居然還有這個閒心在這裡下棋。
「沒看見嗎?」鎮守第一宮的淡漠男子冷冷的開口。
雙胞胎聞言四下一看,這白玉臺上九宮十人,此時除去第五宮的當關還沒有過來,其它幾個人都在,不由眉眼同時挑了起來,滿是詫異的道:「他去了?」
「難得來一個手下硬的,這麼短的時候內連闖六宮,我正興奮著,居然直接把我們扔這裡了。」藍色衣角的狂放男子,把棋子摩擦的吱吱作響。
來本還以為有一場惡戰,沒想居然直接讓它們空宮,放他們過,元聊啊,無聊啊。
「他不是不喜歡打鬥的嗎?」雙胞胎之一,用古箏的邪魅男子不解的道。
「那要看來的是什麼人了?」一聲淡淡的聲音響起,白玉臺階上第五宮的當關男子緩緩走了上來。
「什麼人,不就是兩人?」用劍的雙胞胎皺眉道。
鎮守第二關的書生聞言笑著搖了搖頭:「他們是從那破廟子那邊過來的。」
一語落下,雙胞胎同時雙眼一轉,滿臉詫異道:「難道是?」
「若非他親自放,有誰能從那邊過來,不要忘了這段時間,那邊為什麼事鬧的天翻地覆的。」書生淡淡的笑道。
雙胞胎聞言細細一思索,嘴邊緩緩勾勒出一絲邪笑道:「原來如此,難怪放他們過最危險的兩關宮殿,親自出手,看來是通過他的考臉了。」
九個人一聽,齊齊挑了挑眉,各自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笑容,遙望聖女宮最後一宮的方向,聖女第九宮。
一路狂奔,獨孤絕和雲輕一路連過兩宮,卻一個人也沒有,也連什麼危險都沒有,不由兩人都覺得好奇的同時,心下卻又是一寬,要真讓他們闖這藍紫兩色宮殿,估計會是一番惡鬥。
不說其它,就說藍色第七宮,居然坐落在一條斷崖上,斷崖只有一丈來寬,每隔兩三丈寬就是一個缺口,斷崖矗立在一片雲霧繚繞當中,四面都是深谷,根本看不見底,這樣的境地,別說拼鬥,就是往下看一眼都頭暈目眩。
而第八宮,平平無奇看起看起來什麼都沒有,一片空蕩,然而根據獨孤絕的眼光看來,裡面佈滿了八卦九宮陣勢,到處都隱藏著殺機,若說危險,這第八宮定然是最危險的地方。
沒有搏鬥,不過這兩宮不似第五宮和第六宮近在比鄰,居然距離甚遠,沿途跑過去就花去了幾乎一個時辰。
太陽緩緩的向西移去,橘紅的光芒灑在大地,一片美麗。
金色的宮殿屹立在群山之巔,路的盡頭,金色的殿宇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奪目的光芒,道道金光,萬分神聖。
前往金色宮殿的階梯上,佈滿了各色的花瓣,紅、藍、紫、白的種種顏色交雜在一起,鋪滿了整條通往金色宮殿的階梯。
微風輕輕吹過,花瓣輕舞飛揚,幽香陣陣。
獨孤絕和雲輕對視了一眼,卻越發的戒備起來,踏在花瓣上,一步一步,謹慎的朝金色宮殿而去。
沒人,依舊沒有人?!空蕩蕩的大殿,一個人影也沒有。
難道就這麼放他們過去?獨孤絕皺眉不語,不可能,這最後一宮一定有古怪!
緩步推開金色宮殿的中殿,一片燦爛花海瞬間映入兩人眼簾。
只見一片繽紛豔麗,萬紫千紅的花朵盛開一地,五彩斑斕的蝴蝶在花之國度裡翩翩飛舞,陣陣清香撲鼻,令人心曠神怡,這裡是一個花林?
獨孤絕和雲輕再度對視一眼,金色宮殿沒有後殿,難道要從這花園中穿過去?
兩人心下謹慎,小心翼翼的走在花之國度裡,卻發現沒有殺氣,沒有機關,沒有毒物,只有一地鮮花,這……太詭異了!
「絕,你看。」行走了半個時辰,雲輕突然眉眼一亮,一把捉住獨孤絕。
獨孤絕在雲輕出聲的同時,也看見了花林最中心的景緻,不由眼中欣喜之色一閃,接著又是一凜。
在花林的最高點,並立著兩株樹木,一枯一榮,正迎著微風緩緩的抖動著枝葉,金色的太陽光,從它們身上灑下,讓兩秼樹木看起來好像快要透明一般。
那是,婆娑雙樹,是屹立在世上最古老的一對婆娑雙樹。
西方有樹名婆娑,上面結著長生果,只見那婆娑雙樹中枯萎的那一樹,光禿禿的枝幹上,結著一顆白色的果實,如嬰孩拳頭大小,在微風中輕輕擺動,那是長生果。
能救他的哥哥的長生果。
然而就在這婆娑雙樹中間,一身穿純白色長袍的男子背對著他們,微風吹拂起他齊腰的黑髮和白袍,這情景,給人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神聖,高貴,威嚴,飄渺。
「你們來了。」清雅的聲音響起,白袍男子緩緩的轉身。
如海一般深邃的眸子,黑如曜石,似蘊藏了整個蒼穹,俊雅飄逸之極,刀削斧刻的五官,言語著實無法形容的俊朗,黑色的髮絲從臉頰邊垂下,輕輕飄舞,若說獨孤絕是妖豔的地獄雙生花,那麼他就是神聖的天堂佛蓮花。
「第九宮。」獨孤絕看著眼前轉過身來的男子,眉頭狠狠一皺,他討厭這個人,不知道為什麼,一眼看著就討厭,當下冷冷的道。
該男子看了獨孤絕一眼,手指間握著的一株紫色小花,突然朝著獨孤絕和雲輕一彈。
只見一道勁風迎面襲來,紫色小花居然夾雜著雷霆之力。
獨孤絕眼神凌厲,不退不讓,手指一動,居然也是一指朝那射來的鮮花彈去。
兩股力道相遇,紫色的小花粉碎在空中,旗鼓相當。
而獨孤絕卻眉眼一沉,只見瓣落下的候,他臉上貼著的膿瘡陡然裂了開來,從臉上掉下白袍男子的一指之力,震掉了他臉上的偽裝。
「雪姬聖女的女兒,何必遮遮掩掩。」白袍男子袖袍輕揮,看著雲輕緩緩的道。
雲輕微微蹙眉,也乾脆,直接抺去臉上的偽裝,露出本來面目。
白袍男子見此點了點頭,轉過頭去看著一臉冷酷的獨孤絕淡聲道:「原本你還有跟我一決高下之力,現在你中了阡陌的毒,你認為你還可以與我一拼嗎?」
數聲淡語,卻尖銳之極。
獨孤絕臉色一沉,手中五指握緊了軟劍,那痛徹心扉的疼痛,確實消耗了他太多的內力,眼前這男子,不論其它,只那雙眼巳如此銳利,巳然是高深漠測的高手。
「解藥。」雲輕一步跨前,檔在獨孤絕的身前,冷冷望著那白袍男子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