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章 闖關

獸妃 周玉 第2頁,共2頁

主將弱,何必多戰殺場,直取主將,這才是用兵之道也。

雖然獨孤絕並不認為面前的人會弱。

未想獨孤絕的念頭還沒轉完,那對面的書生模樣男子,緩緩一伸手,只見寒光一過,那磨盤大小的棋子轟的一聲碎裂開來,四濺成渣落在了他的腳邊,而那白袍男子衣裝整齊,連一點頭髮絲都沒亂。

獨孤絕見此雙眼微微一眯,如此功力,比之剛才那人,卻是又強了。

「棄子一顆,該我了。」白袍男子沒有理會獨孤絕的動作,淡淡的出聲,袖袍一揮,一黑色的玉石棋子從他身邊臨空幾個翻滾,落在了棋盤上。

獨孤絕眉頭皺了皺,他會帝王術,會征戰殺場,但是他就不會下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根本不喜歡,從來也沒那個閒心去學過,怎麼下?

「落這。」身旁雲輕清淡的聲音突然響起,手指輕點前方的格子。

獨孤絕見此一揚眉,腳尖一挑,一白色的玉石棋子,穩穩的落在了棋盤上,他的雲輕居然會下棋。

雲輕在獨孤絕試白袍男子的時候,就已經觀看了棋局,嘔血譜,千古第一棋譜,當年棋聖嘔血三升而亡,因此而得名,昔日遊走各國無聊的時候,婆婆就教她下棋,這棋譜卻也是專研過的,她一身本事起源全是因為婆婆,沒想到這個時候能用上的,卻還是婆婆教她的東西。

「好。」白袍男子點了點頭,袖袍一揮一杖黑色棋子再度朝棋盤上落下,然就在要落的一瞬間,獨孤絕突然橫劍就是一劍掃去,狂飆的力量激射而出,正對那落下的棋子。

白袍男子好似有準備似的,五指突然一扣,袖袍連帶的一揮就朝著獨孤絕的力量迎接了上去,單單一年似輕軟的衣袖,一瞬間卻彷彿有千斤重一般,猶如卷著萬斤狂沙,朝著獨孤絕那一劍的力量對上。

「轟。」只聽見一聲悶響,白袍男子和獨孤絕對上了個結結實實。

但見兩人身形同時一晃,居然是棋逢敵手,不分高下,而那黑色的棋子,卻堪堪要落在了棋盤上。

「錚。」就在那棋子欲落下的一瞬間,一清亮的琴聲突然響起,錚的一聲,透骨清脆。

砰,黑色棋子剎那砰的一聲脆裂開來,零散的鋪成在那一格子裡。

「音攻?」白袍男子抬眼看了雲輕一眼,嘴角突然勾勒出一絲笑容,朝著獨孤絕和雲輕道:「好,你們繼續。」那姿態居然大度的很。

雲輕神色也淡,好似剛才不是她出手毀了那一枚棋子一般,抬腳就朝地面上的方格走去,一步站定在一格子邊緣。

獨孤絕站在棋盤外,見此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一劍輕挑,白色的棋子立刻朝雲輕所站的空格飛去。

雲輕雙手撫摸在鳳吟焦尾上,沒有抬頭看遙遙相對的白袍男子,一臉清冷,一身普通裝束,易容過的普通容顏,就那麼站在那裡,卻如周身蘊藏著一層光亮似的,卓然而獨立,冷約而高貴。

掌風近身,琴聲激盪。

十指飛速的在鳳吟焦尾上波動,幾乎快的只看的見手指的虛影,四四一十六重疊加,目前為止她能夠做到的最高重音攻攻擊。

一聲尖銳的空氣撕裂聲傳出,兩重力量在兩人中間的空間中撞在了一起,瞬間,激烈的掌風四散飛揚,吹拂上雲輕的衣角,微微的飄揚,大殿中的燭火微微晃動,一陣虛影重重。

站在雲輕身後的獨孤絕,緊繃的心微微鬆了口氣,眉眼中若有若無的盪漾起一絲笑意,他的雲輕強,絕對不是虛話。

棋子從雲輕身後落下,定格在棋盤上,白子立刻成局,封殺了這一角上的被圍攻的黑子。

雲輕頭也沒回,一手扣鳳吟焦尾,一手五指嚓的臨空一劃,只聽一聲尖銳的琴聲響起,那被白棋子圍殺在中央的黑棋,瞬間脆裂開來,散成一地飛灰。

站在棋盤邊上的獨孤絕見此,眉眼中精光一閃,袖袍一揮,那散亂的黑子碎塊,被他一袖全部清除了出去,頓時,棋盤上只剩下白白的棋子,佔據在金角之上。

清脆的鼓掌聲響起,白袍男子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獨孤絕和雲輕,袖袍突揮,只見五塊黑棋臨空如電一般射來,兩顆直撲雲輕,兩顆分擊獨孤絕,一顆朝著棋盤上落下,一手五棋,來勢洶洶,勁力之強,無雙無匹。

琴聲劍氣沖天而起,一音攻,一武功,仿若雙龍出海,直擊而出。

「左三。」滿天碎石下,雲輕衣袖飄飛,在棋盤上飛速的移動。

獨孤絕劍尖一挑,一子朝雲輕所站之處射去的同時,雙腿連踢,幾塊磨盤大小的白玉石棋子,連擊白袍男子,來而不往非冖也。

頃刻間,整個燈火通明的大殿裡,巨石飛舞,滿天碎片殘渣,勁風亂飆,劍氣,音域,掌力縱橫交錯,暗勁衝刺在任何一個角落。

站在橘紅色大殿外,眨巴著眼睛看著裡面的上官勁,被那從殿裡衝擊出來的勁氣,直逼的呼吸不順,根本站不住腳,不由蒼白著臉,抱著雪王妃連連退後,看著那搖曳的燈火勿明勿暗,上官勁心頭緊張之極。

「右二。」

「前七。」

「後六。」

清脆的聲音響徹在大殿裡面,獨孤絕不懂下棋,雲輕也不說棋語,乾脆之極的報出格子的所在。

只聽砰砰之聲大作,棋盤落子之聲,錚錚入耳,雙方下的都奇快。

然獨孤絕和雲輕聯手,那白袍男子的棋子沒幾顆能落在棋盤上,就算他下的在好,沒子落下,也是枉然。

「好,好,在接我一子試試。」白袍男子看了一眼棋盤上的走勢,他居然被吃掉了很多子,當下也不見惱,眉眼中一閃而過明亮:「小心了。」

三字還沒落,只見他突然狠狠的一跺地面,袖袍連揮,堆積在他那一方的幾十塊黑棋子,瞬間全部被他擊打了出去,朝著雲輕狂飆而上。

強大的勁力撲面而來,雲輕只感覺一瞬間幾乎被壓制的連呼吸都困難,她會音攻,但是她不會武功,如此強勁的氣,她幾乎連回轉的力量都做不到。

獨孤絕見此眉眼一豎,鐵牙一咬,劍尖狂飆,長劍如閃電朝著他身周堆積的棋子掃去,只聽轟的一聲,幾十塊棋子臨空飛起,直朝那黑色的棋子對去。

霎時,那股強悍之極的力量對上,百十塊玉石眼看著就要撞在一起。

「蹲下。」伴隨著白棋與黑棋的對上,獨孤絕朝著雲輕就是一聲大喝。

雲輕站在棋盤的最中心,此時前後方無數的棋子都朝著她射來,那兩股強悍之極的勁風,颳著她的衣裙,居然如在高山狂風中一般,獵獵作響。

她站在最中間,離那白袍男子最近,眼角掃到那黑色的棋子中,十幾塊穩穩的就要落在棋盤上,若是讓他那麼一落,他們就輸了。

雲輕不由眉眼一緊,不行,絕對不能讓他落下。

強大的勁風壓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耳邊聽著獨孤絕大喝,蹲下,蹲,不能蹲,獨孤絕不識棋局,她可識。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雲輕緊緊的一咬銀牙,纖細的身體挺的筆直,在強大的勁風籠罩當中,十指按上了鳳吟焦尾的琴絃。

「錚。」一聲厚重的琴音瞬間傳出。

不是曲子,不是音域,就是一個單音,一個只論攻擊的單音。

心裡默唸著高山上飛林教導她的訣竅,腦海中一閃而過飛林對陣暮靄時候的動作,手指三絃一挑,飛速的按下,在挑起,按下。

腦海中一片察明,只剩下指法,速度,沉心。

「轟。」一陣震耳欲聾的大響,空中的上百塊玉石棋子對撞在了一起。

一瞬間,撞上的棋子整個的迸裂了開來,那四濺的石塊,那狂飆而起的煙霧,整個的瀰漫了這一方空間。

燭火被壓抑,受不住如此的勁風,齊刷刷被滅掉了大半,呼剩下少數遠處的,勿明勿暗的映照著,橘紅色的宮殿,整個的暗淡了下來。

「蹲下。」石塊飛揚中,獨孤絕見雲輕居然還站立著,不由臉色大變,狂喝道。

他傾盡全力的一擊,雲輕是承受不了的。

然就在獨孤絕的狂吼聲中,尖銳的琴聲完整了,五五二十五重疊加,在雲輕的手指間飛速的完成了。

頃刻間,只見以雲輕為中心,無形的音刃如旋風般颳起,朝著四面八方侵吞著,所過之處巨石迸裂,石塊飛揚,殺氣凜冽。

獨孤絕一見不由微微一怔的同時,瞬間就放下那心了,這是他的雲輕真正的力量嗎?

砰,石塊迸裂中,那十幾塊眼看著要落到棋盤上的黑色棋子,被無形的音刃轟的一下全部擊飛的出去,整個的碎裂開來,一地碎片。

塵土飛揚,碎屑滿天。

橘紅色的大殿,一片石屑飛舞。

站在殿外的上官勁,眼看著嗖嗖的石塊不停的從大殿中射出來,那凌厲的勁風,幾乎猶如利箭,不由抱著雪王妃再度退後,面色無比焦急的看著大殿的方向。

琴聲止,勁風滅,碎屑落地,一片狼藉。

沉默,轟然大響後的瞬間沉默,在這橘紅色的大殿中,顯露出一地寂靜。

大殿地面上到處都是碎裂的石塊,唯獨雲輕所在的地方,一個圓圈內,乾淨的不染一絲塵埃,一襲身影挺立,卓爾不群。

「你們過了。」白袍男子輕輕的鼓掌,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獨孤絕沒有看向白袍男子,只定定的看著轉過頭來看著他的雲輕,那般的人兒,那般的實力,是他的人,是他的女人,眉眼中一閃而過自傲和狂喜,幾乎要仰天大笑。

轟!一聲渾厚的鐘聲響起,這一宮過了。

殿外的上官勁聽之,立刻滿臉狂,喜抱著雪王妃就衝了進來。

對著獨孤絕微微一笑,雲輕扭頭朝衝進來的上官勁伸出手去。

「白玉,橘紅兩宮是九宮中最弱的,後面的第三宮,可不比我們這樣,那才是真正考驗的開始。」白袍男子看著雲輕,微微笑著道。

獨孤絕聽言目光一凜,第三宮還強?

「多謝!」朝著白袍男子點了點頭,獨孤絕一把提起雪王妃,與雲輕上官勁穿過橘紅宮殿後殿,在黑夜中朝那第三宮的方向趕去。

白袍男子見此扭頭看了一眼雲輕等所來的方向,嘴角勾勒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自言自語的道:「若不是那人的意思,你們怎麼可能從那破寺廟的方向過來,如此,我也不好不給他面子了。」

說罷袖袍一揮,也不知道踩到了什麼,整個橘紅大殿地面瞬崩裂,所有的東西轟的一聲掉落,如若雲輕等人看見,那下方的萬把轉輪刀,正泛著凌厲寒光。

橘紅殿.修羅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