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宮,是神賜予我們迴歸天上的途徑。」雪王妃看著眼前的宮殿喃喃的道。
獨孤絕和雲輕一聽不由齊齊挑眉,迴歸天上,什麼東西。
「聖女宮是每一代聖女寂滅後迴歸的地方,沒有人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存在的,據記載聖女宮已經存在上千年,是我們的禁地,從不準任何人進入,我只知道,當每一位聖女死去的時候,他們才出現,帶走聖女的屍體,隱沒於聖女宮,從不干涉塵世的任何事情。」
「說重點,怎麼才能離開。」獨孤絕皺眉道,他不想聽什麼傳說,他只想知道怎麼離開這鬼地方。
雪王妃此時也不知道是受了刺激,還是怎麼回事,居然精神極好。
當下看了獨孤絕一眼後,雪王妃咬了咬牙道:「聖女傳位史記中有云,聖女宮,乃神宮,九九歸真,一共九宮,每一宮都有神在守護,擅闖著,死無葬身之地。」
上官勁聽到這裡不由打了一個寒戰,靠近了雲輕。
「神宮?笑話,這不過騙騙愚昧的你們可以,什麼神守護,狗屁不通。」獨孤絕臉色一沉,面上顯過一絲譏諷,神,那飄渺的東西根本不存在,他只相信人,只相信自己的力量,什麼神鬼亂談,謬論。
「怎麼離開?」懶的聽雪王妃說這些,獨孤絕直接之極的沉聲道。
雪王妃聞言見獨孤絕一臉的藐視,不由微微皺了皺眉,卻也沒有反駁獨孤絕的言論,靠在雲輕的懷裡吸了一口氣後,咬牙道:「我只記得傳位史記中曾經記載過一段,有人誤闖神宮,連過九宮,神宮賜其長生不老,放其遊戲人間。」
她生來就進行的是為聖女的教育,對聖宮聖典知道的之多,比雪黎更甚,本以為這些常識在無用之的一天,卻沒想用在了今天,怎麼會一眨眼就已經不在聖宗寺廟暗牢,而到了禁地的聖女宮,她從不知聖女宮與聖宗寺廟有關係。
雲輕眉眼一轉,抬頭看著獨孤絕,眉眼一亮道:「這個意思……」
連過九宮,這話的意思以她的理解,那人是闖過了聖女九宮,賜其長生不老,那長生果不就是傳說能讓人長生不老,而放其遊戲人間,恐怕不是放,而是留不住,那麼歸結過來的意思就是,想離開就必須闖過九宮。
獨孤絕眉眼也是一動,他的想法和雲輕不謀而合,轉頭看了眼眼前的什麼聖女宮,這地界就一條道路,蜿蜒而上,周圍全乃懸崖峭壁,根本無路,他們的位置正在最下方,四周除了那一汪湖水,什麼都沒有,要離開不是恐怕,是必須走這什麼聖女宮闖過去。
雪王妃看著兩人的臉色,不由面露焦急,快速道:「不要闖,一旦失敗,就是粉身碎骨,千多年曆史上,我就只看見那麼一段,以後在沒有過,不要……」
「難道我們留在這裡就能活?」雪王妃的話還沒有說完,獨孤絕突然滿臉冷酷的喝道。
雪王妃霎時一楞,喃喃的說不出話來。
這裡荒山野嶺的,沒有鳥獸,沒有活物,就點青草,難道他們留在這裡就能長生?還不是幾日後估計就會餓死在這裡,更何況外面還有那麼多事情等著他們,他豈會留在這裡。
「走。」獨孤絕一手摟在雲輕腰間,帶著雲輕和雪王妃都站了起來,抬頭看了眼前方白玉宮殿,獨孤絕眉眼中厲色一閃,就欲邁步,怎麼來的,他現在不去想,離開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聖女九宮,各有神鬼守護,就算不是神鬼,能屹立這麼久,自然有它屹立在這,沒有任何勢力敢動搖他的原因。
要知道據記載,婆娑雙樹的果實就生長在聖女宮,每兩百年由他們送來長生果給聖女,這一點歷代聖女都知道,南域王也知道,憑南域王坐下高手無數,這麼幾百年來也不曾動了聖女宮半點,為什麼,我相信不是南域王突然不想要長生果了吧。
獨孤絕,我承認你很強,但是我南域並非沒有強悍之人,你不要看的太簡單,一日一夜過九宮,談何容易。「
滿含著驕傲卻又蘊藏著關切的話語,淡淡的從雪王妃的口裡說出來,含義深遠。
獨孤絕和雲輕頓時停下腳,對視了一眼,若真如此說,那這聖女宮的勢力可能不敢小視。
緊緊的皺了皺眉,獨孤絕看著雪王妃突然道:「一日一夜,什麼意思?」
雪王妃靠在雲輕的懷裡,閉上雙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聖女宮有令,闖宮之人,不管來者多少,他一宮只當關神鬼守護,闖九宮一日一夜為期限,若過之而未闖出,九宮神鬼傾巢而出,滅其所有。
你們就兩個人,若是連守關之神鬼都應付不了,哪裡能夠應付傾巢而出的所有。「狠狠的咬了咬牙,雪王妃扭頭看著雲輕和獨孤絕,滿臉悲傷的道:「是我害了你們,若不是我……」
閉嘴,再讓我聽見,我先殺了你。「雪王妃的話還沒說完,獨孤絕突然眉眼一豎,厲聲喝道。
「你吼什麼,你……」
上官勁面色一怒對上獨孤絕就欲吼回去,雲輕快速一伸手抓住了上官勁的手,對著上官勁搖搖頭道:「他是好意。」別人不知道獨孤絕,她豈能不知,這個人就是口硬心硬,脾氣冷狂,但那心卻絕無二話。
雪王妃也是明白人,聽言深深的看了獨孤絕一眼,眉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輕兒跟了你,她的福氣。」
獨孤絕聽言一把摟過雲輕,沉聲道:「我的福氣。」
雲輕聞言踮腳輕輕吻了獨孤絕臉頰一下,面上輕輕淡淡,那雙眸中卻閃過溫柔似水的情懷。
「走。」深深的看著雲輕,獨孤絕緊緊的扣住了雲輕的腰。
雲輕點了點頭,一絲懼怕與情緒波動都沒有,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身邊有他,她就敢闖。
「我說你露出聖女模樣不就好了。」一旁被忽略的上官勁,突然插過一句,雲輕易了容,若非他們太過熟悉她,也不會認識。
「沒用,他們不認人的,就算是聖女闖了禁地,也同樣格殺勿論。」第十一代聖女厲害,想移植出婆娑雙樹自己種,那料進了禁地後再沒出來,只聖宗得傳令,在立新聖女,因此後歷代聖女在沒人敢打婆娑雙樹的主意。
「哼,那我今天到要看看,到底是誰厲害。」獨孤絕眉眼中血腥之色一閃,一把提過雪王妃扔在背上,從腰帶中掏出一藥丸,直接塞到了雪王妃的嘴裡,轉身就朝那白玉宮殿走去。
雲輕二話沒說拉著上官勁跟上,多說無用,要不想死在這裡,就只能闖出去,是死在這裡,還是得出昇天,一切憑本事說話。
白玉宮殿,九根大柱屹立其上,月光耀眼,整下籠罩著一層白色流光,在暗夜下升騰起霧濛濛的感覺。
白玉石鋪就而成的地面,隱隱生輝,幾乎可以映照出幾人的影子,一片寂靜,什麼聲音都沒有,只聽的見四人隱隱約約的呼吸之聲,偌大的宮殿內,死寂無聲。
白色輕紗帳掛在宮殿的四處,隨著殿外吹進來的微風,微微的搖晃著,揮灑出層層疊影,好似到處都有人,又好似什麼人都沒有,那迷離的影子不斷的晃動,有月夜下醞釀出鬼影重重。
上官勁見此不由握著手中剛撿的木棍,眉眼中又是懼怕,又是緊張的跟在獨孤絕身後。
獨孤絕軟劍緊緊握在手裡,雲輕的十指也扣在了鳳吟焦尾上,沒有理會宮殿中到處飄飛的白色紗帳,快速而謹慎的朝後殿衝去。
沒有阻攔,沒有守衛,眼看著四人就要衝過白玉宮殿,那垂在後殿上的白色輕紗,突然無風自動,一下狂飆起來,倒卷著,勢如奔雷的朝著獨孤絕和雲輕迎面就擊了過來,那破空的厚重之聲,犀利之極。
輕紗乃無輕無重,飄渺之物,此時居然發出如此厚重之聲,那揮動輕紗之人的力量可想而知。
獨孤絕眉眼中瞬間殺氣一閃,手中軟劍橫劍狂掃而走,一劍風雷,直對上那迎面擊打過來的白色輕紗。
「砰。」一劍一紗撞上,居然發出鋼鐵撞擊的清脆聲音,伴隨著這一聲碰撞聲發出,那幾匹輕紗齊根而斷,飄揚著緩緩的朝地面飛落而下。
獨孤絕面色一正,神采依舊狂妄,雙眸中卻換上一層絕對的慎重,好強的氣。
「轟。」一聲鐘鳴同一時間響起,整個綿延了遠去,幾乎響徹這暗夜裡連綿不盡的群山上,引起無數的迴音。
「噼啪。」山群圍繞的中心位置上,一巨大的火盤突然亮了起來,熊熊燃燒的火焰,在空中圍繞成一個圓圈,遠遠看粗分成十二團,有月夜下把那一方天空都映照的火紅一片。
「十二個時辰。」爬在獨孤絕背上的雪王妃,臉色蒼白。
話音還沒落,月光下,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一人,一身白袍,袍角上有一圈黑邊,從遠及近而來,看似緩慢,但卻不過幾步,已經從十丈之遠的地方,到了幾人的面前。
雲輕見此不由眉頭微皺,如此功力,如此淡若春風的姿態,幾乎已經是輕功最高境界。
但見來人一臉冰冷,雙眉入鬢,二三十歲年紀,面容極是俊美,卻冰冷的一絲人氣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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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闖聖女宮者,死。」冰冷的聲音彷彿從地獄傳來,濺起一地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