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輕聞言抬起頭來,一溫度正適中的暖爐從楚雲手中放到了她手中,雲輕看著手中的暖爐,不由微微扭頭朝獨孤絕處看去。
獨孤絕正定定的看著她,見她看過來,不由一揚眉,無聲的道:「好好給我抱著。」
雲輕見此不由輕輕的笑了起來,抱著懷中的暖爐,雖然是寒冬臘月,整個人整個心都是暖的。
她手腕上曾經被封住的筋脈,在雪王妃那一杖長生果後,早巳康復了,巳不再怕雨天寒冬的季節,這獨孤絕居然還特意給她備著暖爐,這人怎麼能如此細心。
「陛下說了,王后要是覺得累了,就先回寢宮,這裡不應付也沒事,陛下過會就來找你。」楚雲笑著低聲在雲輕耳邊道。
他們都知道雲輕這性子,並不喜歡這些場面,不過若是獨孤絕在此,她也不會推拒,縱然不喜還是會留在這裡,不過,他們陛下可是疼雲輕疼到骨子裡去了,那捨得她委屈,這不,連場面都不用她應付了。
雲輕聞言不由對著獨孤絕溫柔之極的一笑,對楚雲道:「那就有勞你了。」邊說邊站了起來,她確實不喜歡這樣人多,卻虛偽的場面,寢宮那裡師傅,暮靄,小左,小右,姐姐,白虎王,小穿山甲,貂兒都還在那裡,還有獨孤行也在那裡,她可是令願意陪他們過年的。
獨孤絕看雲輕對她溫柔之極的一笑,不由一瞬間骨頭都覺得酥了,掃了眼才進行到一半的盛宴,立刻覺得生了厭惡之意了。
「陛下,王后走了,你可不能走。」墨離一見獨孤絕的眼神,立刻出聲道,這般重要的場合,可不能兩個撐場面的都不在。
獨孤絕聽言不由面色冷沉冷沉的。
墨離,墨銀見此對視一眼,眉眼中都閃過一絲笑意,他們陛下可是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跟他們的王后在一起,何況現在獨孤行也在那處。
「陛下,南蠻那些人在西殿休息,沒有其它動作。」正此時墨之走了過來,低聲附耳與獨孤絕耳邊道。
晚上去請他們宴會時,那左都尉推遲說來的太匆忙,幾人太過疲累,今日晚宴就不參加了,明日一早為王后和陛下迎新年。
獨孤絕聞言眉眼中精光一閃,微微點了點頭,乖乖待著就好,要是有什麼異動,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客氣,南蠻又怎麼樣,照樣滅了。
而這個時候鳳鳴殿裡,獨孤行,飛林,暮靄,丁飛情,小左,小右,還有兩大一小三傢伙,正圍著熱爐,興高采烈,你來我往的對飲著,那熱鬧氣氛比之外面那盛大的晚宴,卻是一點也不遜色。
獨孤行不能出現在外界,飛林,暮靄等那是不能也不會去,丁飛情是懶的理會那樣的局面,她在韓國可是這般過了幾個年頭,空有豪華而已,不如這裡來的自由自在。
因此,宮中眾人都知道丁飛情在鳳鳴殿這邊設宴,各種好的酒水,百官盛宴那邊有,這邊也定然有,各種瓜蔬挑好的上,這邊的丁飛情,可也是不能得罪的。
「我賭雲輕在一炷香時間就會回來。」暮靄笑眯眯的看著飛林。
飛林一口飲盡杯中酒,慢條斯理的道:「那我賭……」
「王爺。」飛林話還沒說出,外間伺候的李公公快補走了進來,朝獨孤行喊道。獨孤行靠在軟墊上,抱著手爐正與丁飛情說話,此時見李公公進來,不由斜眼看了李公公一眼道:「什麼事?」
「剛才陛下那邊的環公公過來稟報,說王后已經離開宮殿,朝陛下寢宮去了,請她姐姐過去,那邊歡宴,讓他過來傳個話。」李公公稟報道。
丁飛情一聽頓時大笑道:「這下獨孤絕鼻子都要氣青,走,走,過去,鬧騰他們去。」
雲輕大婚後就沒住在這本該王后住的鳳鳴殿裡,讓給了飛林他們住,她則直接被獨孤絕留在了他的寢宮中。
小左,小右聽言立刻就跳了起來,轉身就往獨孤絕的寢宮裡跑,白虎王等立刻跟上,看他們今天不鬧騰個一整晚,絕不罷休。
獨孤行見此笑道:「雲輕還真不在乎規矩,秦王宮也不當一回事。」邊說邊在李公公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披上了裘袍,遮擋住頭臉。
只飛林微微皺眉,明明給他說好了在這裡,為何臨時改變了,不過環公公乃是獨孤絕身邊的大公公,楚雲等有事情不能來的時候,就是他代為傳話,也算有交代。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南蠻來人後獨孤絕便遣他去了西殿那邊伺候,因為他最是伶俐。
幾人一路說說笑笑的朝獨孤絕的寢宮走去。
而云輕與著那兩個大丫鬟正從軒轅殿朝著鳳鳴殿而去,兩者一者在左邊朝右邊的鳳鳴殿去,一者從鳳鳴殿更加朝右邊的獨孤絕寢宮而去,連會碰面的機會都沒有。
夜色濃重,北風微微的吹著,樹梢在寒夜的北風中晃動著,一輪下玄月照耀在天際,映襯著這下方的樹影,不見婆娑,反而有點鬼影重重的感覺。
輕輕的沙沙聲在夜色下瀰漫著,耀眼的宮燈被吹的左右擺動,迷影重重。
此時,軒轅殿這方宴會正濃,胡邊舞正激情昂揚的舞動著,激烈的鼓聲激盪在天空,場中只下半身穿有如燈籠一般褲子的彪悍男子,舞動著手中的利劍,踏著激烈的鼓點,幾如殺場一般瘋狂的舞動著,那狂,那烈,幾乎把現場烘托成了血腥殺場,激得眾百官熱血沸騰,連連叫好。
「陛下,南蠻那邊沒什麼異動,只有小環和四個侍女去了鳳鳴殿,說是那左都尉吩咐,若王后回去,給他們通傳一聲,他們明日辰時會去殳鳴殿,同迎新年第一縷曙光。」
獨孤絕看著眼前的表演,耳裡聽見墨之的彙報,辰時,天都沒亮。
「陛下,飛林派人來問,王后是不是在你的寢宮設宴?」心頭正轉著辰時的念頭,旁邊楚雲突然來到,快速的道。
獨孤絕唰的轉過頭來,眉眼一豎沉聲道:「什麼意思?」
楚雲飛速的道:「飛林他們收到王后的傳話,說在你的寢宮設宴,他感覺不太對勁,因此派人來問,是真是假,可有問題,畢竟王后先給他說了是在鳳鳴殿設宴的,現在突然該了,他們現在已經朝你的寢宮去了。」楚雲說到這臉色不大好看起來。
獨孤絕曖間臉色變色,雲輕若是要用他的寢宮,自然會給他說,豈會臨時起意,有問題。
「走,封鎖鳳鳴殿,攔截雲輕,快。」一摔袖子,獨孤絕一個翻身躍起,如利箭一般朝鳳鳴殿的方向射了去。
墨銀,墨離,墨之,楚雲二話不說,轉身跟著獨孤絕就朝鳳鳴殿衝去。
宴會上的百官,雖然眼在表演,心卻在獨孤絕這邊,一見獨孤絕臉色驟變,急衝衝而去,不由一瞬間的靜默後,立刻起身跟著就追上。
同一時間,走到半路的飛林,一步頓住腳步沉聲道:「不對,我總覺得不對,走,回去,有問題。」一語扔下,飛林腳下一加力,衣袖飄飛,人如流星一般朝鳳鳴殿返回而去。
丁飛情,暮靄,獨孤行等在剛才飛林派人去問獨孤行絕的時候,就緩下了步伐,尋思了起來,此時一見飛林如此,丁飛情,暮靄面色也是一變,跟著就衝了回去。
暮靄同時道:「小左,小右,留下保護。」獨孤行的身份和身體,也是不能有一絲疏忽的。
只見,夜色下,兩撥人馬飛一般朝鳳鳴殿衝去。
而這個時候,雲輕與兩個丫環,一路快步回到鳳鳴殿,她好久沒跟姐姐過年了,而且今年還有這麼多朋友,還有大哥,那心裡可喜悅的很,腳步也快了不知道多少。
「姐姐……」一步跨進鳳鳴殿,雲輕屏退兩丫環就大步朝內殿走去。
兩丫環立刻恭敬的退下,鳳鳴殿的內殿,不得允許是不能進去的。
歡快的推開內殿的殿門,一股熱氣和酒氣立刻迎面而來,雲輕不由嘴角勾勒出一絲微笑,幾步轉過琉璃屏風,邊道:「怎麼不出……」
聲字還沒說出口,雲輕腳步一頓停在屏風後,那內殿那裡有她的姐姐,師傅們,只有滿內殿的佳餚,酒香,人卻不見了,這……
「雲輕,是吧。」雲輕還沒回過神來,身後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了來,一人緩緩從側門走了出來。
雲輕立時轉過身來,看著眼著發聲之人。
一身白衣,蒙著面紗,不是那南蠻之人是誰。
「你為何會在我這裡?」雲輕見此微微皺眉,手指按上了腰間的鳳吟焦尾,沉聲問道。
蒙面女子看著雲輕的動作,並不阻攔也不躲避,冷冷的道:「丁家子女,你的親生母親應該是韓國雪王妃,雪怡才是。」
雲輕聽言不由心裡一動,定定看著眼著的蒙面女子,神色清淡的道:「你是誰?」
蒙面女子沒有說話,隻手腕微動,緩緩拉下了面上蒙著的面紗。
那張臉,那張臉,這不是南蠻送給雲輕那副畫上的人,雖然老了,但是雲輕任然能一眼看出。
「你……」雲輕微微皺眉,這……
一個你字才出口,那女人不經意的抖了抖拿在手中的面紗,一股幽香立刻朝雲輕撲來。
雲輕只覺眼前一花,腦海中瞬間昏沉沉起來,不由心下一驚,暗叫一聲不好,按在鳳吟焦尾的手指就欲划動。
不想她還沒有動作,頸子後突然一重重的手刀砍下,雲輕身子一顫,眼前一黑,瞬間什麼感覺也沒有的軟倒了下來。
蒙面女子伸手接住雲輕,冷冷的道:「長生果是好東西,我既然是它的主人,自然知道怎麼對付它,你身上它的味道太濃了。」
夜色,越發的濃了。
一縷火光在暗夜中蔓延了開來,奔騰在鳳鳴宮之上,那燦爛的顏色,那妖豔的跳動,在漆黑的夜色下,綻放出無以倫比的熱情。
「不……」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響徹在漆黑的夜空之下,一道身影如閃電般急衝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