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輕滿臉緋紅的睜開眼,看著壓在她身上,同樣身無一物的獨孤絕,感覺到那堅實的身軀緊緊的貼著自己,那體溫清晰的傳遞到她身上,不由臉更加的通紅了,雙眸中升騰起一片流光溢彩。
「我等了這一日巳經太久。」獨孤絕低頭狠狠的吻上那晶瑩無暇的身體,粉紫的花朵立刻盛開出來。
雲輕輕輕伸出手,摟住獨孤絕的頸項,把自己完全的交給他。
紅色迷花,黑色的大床,盡是妖豔。
迷情的呻吟低低的在寢宮裡迴盪,黑色的玉床輕輕的顫抖,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黑紅相間的床單被揉在了一處,滿是皺褶。
月兒躲進雲層,嬌羞的遮住了臉。
寢宮外,飛林看著面前站立的墨離、墨銀揉著下巴看了眼天空:「今天月色很好。」
墨離微微一笑道:「今晚沒月亮。」
飛林聞言笑的神色自若,一點沒有被說破的窘相。
笑聲中,暮靄、小左、小右,分三個方向走了過來,墨潛、楚雲、墨之、墨廷跟隨其後。
飛林一見卜刻知道,他們也被逮個正著。
小左沉著臉道:「我要鬧洞房!」
楚雲笑容滿面的道:「可以,下次你師傅成親的時候,我們一定不阻攔,今天嗎,陛下下了嚴令,若有誰跑去破壞,我們提頭去見,我認為我的人頭還是比較重要的。」說罷那臉上的笑容更加深了。
「難怪,這小子有自知之明。」飛林雙手抱胸點著頭道。
他們不是皇家人,他們是平民百姓,鬧洞房可是傳統,沒想獨孤絕這傢伙防範得如此周密。
墨離,墨銀等人一聽不由齊齊呵呵直笑,不是有自知之明,而是被打斷過太多次,學精了,這一次要是再被人打擾,估計他們陛下要暴走了。
「走,去喝一杯。」暮靄見獨孤絕防守嚴密,這幾個大將居然都跑來鎮守,今天晚上是別想玩了,當下笑著朝飛林招呼道,一邊伸手拉著飛林就走。
飛林也不掙脫,似笑非笑的跟著暮靄走遠。
「我要鬧洞房,可惡,可惡!」小左揮舞著拳頭被小右拖著走,他就這麼一個小師妹,今天鬧不了,以後就沒機會了,不甘心啊!
楚雲,墨潛等見此對視一眼,各自笑出聲來。
「継續,我可不想被砍頭。」墨廷摸摸腦袋笑著道。
「走,走!」墨之見此揮揮手滿臉笑容的朝自己駐守的方向走去,幾人見此都微笑著継續,今晚他們鐵定是不能睡了。
沉沉浮浮,隠隠約約,清冷的月亮在雲層中半晌,又走出雲層的遮擋,露出身影來。
一地清冷碎月,梅花幽香,夜巳經深了。
寢宮內,獨孤絕緩緩從雲輕體內退了出來,看著躺在床上,全身遍佈吻痕,粉紅的身體上滲著小巧可愛的汗珠,正不斷喘息的雲輕,獨孤絕喉嚅動,重重的再度親吻上雲輕巳經被他吻腫了的雙唇。
雲輕巳經沒有力氣回應,只能任由獨孤絕親吻,身體痠痛得幾乎不能動。
重重親吻過雲輕後,獨孤絕看著眼前更加迷人的雲輕,滿足的笑了起來,一把抱起雲輕就朝寢宮後的浴池走去。
身後,黑紅相間的龍床上,落紅點點,好生妖豔。
浴池中放滿了暖暖的泉水,獨孤絕抱著雲輕坐了下去,輕柔的為雲輕洗去一身的汗水。
手指從頸項間劃了下去,順著身體的曲線滑過,進入幽謐的谷地。
雲輕本癱軟無力,靠在獨孤絕的身上,此時身體一顫,睜眼看著獨孤絕,滿面紅暈的道:「你……」
「我什麼?」獨孤絕重重的親了雲輕的臉,一本正經的道。
雲輕見此面上更通紅,雙腿微微夾了夾,推了推獨孤絕的雙手。
溫暖的池水燻騰著雲輕本來承受雨露後,就顯潤澤的雙頰,更加的嬌豔欲滴,清麗的容顏,猶如雨後的蘭花,又嬌,又魅,那一層朦朦朧朧的水色中,簡直不可方物。
獨孤絕見此只覺一股熱血衝上腦門,身體立時有了反應。
雲輕本坐在獨孤絕懷裡,相貼的身體立刻感覺到獨孤絕的變化,不由更加紅了雙頰,扭頭不看獨孤絕,微微動了動身體道:「你別……」
一語還沒說完,獨孤絕突然從後按住她的腰,一用力就把她舉了起來,雲輕口覺身體一輕,還沒反應過來,火熱的溫度立刻再度填滿了她,獨孤絕從她身後……
「絕!」雲輕被刺激得一仰頭,軟倒在獨孤絕的身上。
獨孤絕摟住雲輕的腰,一邊親吻著雲輕的耳垂,一邊嘶啞著聲音道:「你是我的,是我的。」
難耐的呻吟從浴池中傳了開來,池水發出啪啪的聲音,互相撞擊著。
池水邊上兩個相貼的身影,在一池霧氣中,被燻得朦朦朧朧,好生曖味,這個時候,這裡是一片旖旎的。
夜,花好好月圓夜,一地風情時。
而這個時候,遠在楚國王宮的楚刑天,站在寢宮窗下,看著頭頂的那一輪明月,很亮,很圓,那光芒璀璨的猶如太陽,這樣的明月在這個時節很難看見,原是好事,只是為什麼這個時候看起來萬分的刺眼,幾乎有讓他想拿弓箭射它下來。
長長的身影拖在他的身後,無所遁形。
華陽太后站在寢宮的大門前,揮手退了邊上的人,看著楚刑天微微的嘆息。
「王兒,別想了,輕兒巳經嫁人了,她現在是秦王后。」緩步走了上來,華陽太后輕聲道。
楚刑天沒有轉身,只淡淡的道:「我沒想。」
華陽太后聽言再度搖頭嘆息一聲道:「要怪只怪天意弄人,若那時不是我被那個賤人發現追殺,也不會與輕兒斷了聯絡,讓她遇上秦王,我本是想把她留給你的。」
當日,楚刑天還不是王,那兩宮王后也沒有被誅殺,若是早一點殺她們,早一點能夠母子見面,雲輕會是他的,憑著她的兒子如此的出色,雲輕定然會是他的,可惜,可惜。
楚刑天聽言緩緩轉過身來,看著華陽太后,沉聲喊了一聲道:「母后。」
華陽太后搖了搖手,看著楚刑天道:「你是我的兒子,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輕兒那樣的女子,沒有人會不喜歡。」上前,握住楚刑天的手。
楚刑天見此也不再反駁,轉頭看著天上的明月,今日她嫁人了,秦王后,此時不知道是怎樣一番光景,定然是在跟獨孤絕……想到這他就心煩意亂,恨不得一劍將獨孤絕碎死萬段,那般飄渺出塵的女子,怎麼會被他得到。
「孩子,人各有緣法,我希望你們兩個能在一起,但是我也希望輕兒幸福,她陪了我十年,這個孩子心太善良,我也是真心對她好,只是還是傷了她,孩兒,若是輕兒跟你在一起能幸福,母后定然用盡一切手段替你奪回來,只是輕兒愛的卻是獨孤絕啊!」華陽太后深深的嘆息,她也是真心疼雲輕的。
楚刑天聞言沒有說話,眉眼中一瞬間閃過太多的複雜情緒,半晌緩緩的道:「母后,陪王兒喝杯酒吧。」今日若無酒,恐怕他會失去所有的鎮定。
華陽太后見此,緊緊握著楚刑天的手,點了點頭。
而這個時候齊國太子殿。
「啪!」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一隻綠翡翠杯被生生的捏碎。
「太子殿下。」一焦急的聲音響起。
齊之謙看著手中的殘片,酒混合著血順著他的指間流下,無色的液體混著和紅色的血緩緩滴落在地上點點出鮮紅。
「她沒有來?」淡淡的聲音響起,齊之謙沒有看眼前的玄知,目光一直注視著手中殘破的杯子。
「是。」玄知微微咬牙躬身肯定的回道。
他們收到訊息,三日前丁飛情和雲輕還出現在秦王宮,她們沒有來。
齊之謙聽著玄知肯定的回答,不由緩緩的抬起頭,從半開的窗戶中掃了一眼窗外皎潔的月色,鬆開五指,任剛剛捏破的翡翠杯子,跌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玄知見此立刻上前為齊之謙包紮手上的傷口。
齊之謙任由玄知為他包紮,只是定定的看著窗外的隠隠暗影,夜晚的寒風拂動,殿外的樹梢沙沙作響,好像在嘲笑他,花了那麼多的心機,做了那麼多的事,最終還是得不到。
緩緩為自己倒了一杯酒,齊之謙舉杯一飲而盡,那沒有暖過的酒,冰冷的液體從喉嚨裡滑了下去,幾乎凍結了心脾。
「雲輕,我找了你六年。」齊之謙撫摸著手中的杯子,自言自語道。
一膀的玄知聽言,低頭不敢作聲,他們太子找雲輕他是一直知道的,這件事情也是他經手,這是他無能,沒有找到,現下……
再度倒了一杯冷酒,齊之謙一口飲下,突然眉眼中一道深寒一閃,狠狠一摔,手中的白玉杯子,砰的一聲被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我不甘心。」齊之謙眉眼閃過一絲殺氣,重重一拳頭砸在了身旁的案几上,玄知剛包紮好的傷口,立刻又迸裂開來,血絲迅速滲透了出來。
「太子!」玄知見此不由擔心的喊道。
齊之謙唰的一聲站起,深深的吸了兩口氣,儒雅的臉上升騰著一絲冰冷:「獨孤絕,好,好。」重重的說了兩個好字後,齊之謙什麼話也沒有再說,只是錦袍下的雙手,巳經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絲絲血跡從傷口處,滴落在地上一點一點的,猶如冬日紅梅奪目。
同樣的月夜,卻是不一樣的光景,有人得意,有人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