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婚

獸妃 周玉 第2頁,共2頁

雲輕緊緊盯著她孃的雙眸,不停的顫動,面上神色卻越發的清冷,不是,她不是丁家的孩子,她不是丁家的,怎麼會。

「誰說鈴鐺不是我丁家的人,雖然我娘不是鈴鐺的生母,但是鈴鐺絕對是我丁家的人。」沉默中,丁飛情突然出聲,一片堅決。

雲輕瞬間看向丁飛情,她們不是親生姐妹?怎麼會,天下人都知道她們是一母所出,懷胎十月生下的啊。

「飛情,你……」丁飛情的娘大駭,看著丁飛情說不出話來。

丁飛情放開她娘,走到雲輕身旁,把雲輕擁在了懷裡,沉聲道:「鈴鐺,我說的絕對沒有騙你的,這事情我也是幾歲的時候無意中聽見的,你不是我娘生的,你是我爹跟齊王的妹子偷情生的,齊公主當時寡居,怎能生你,因此爹孃商量,娘裝了十個月,然後把你抱了回來。

「說到這丁飛情緊緊的擁了擁雲輕。

看著雲輕埋首在她肩頭,輕輕的道:「鈴鐺,我不跟你說,就是怕你傷心,娘他們對你不好,姐姐對你好,你別怪她。」

先是因為齊公主有勢,能夠使丁家往上爬,因此她爹……後來齊公主生了雲輕後,沒幾日就死了,因此本來應該很受寵的雲輕,就這樣成了無足輕重,反而看了礙眼的人,一切還是為了那個權勢,丁家,也許沒有一處乾淨地方,因此當年她那麼決絕的離開,去找雲輕。

雲輕微微的顫抖,她是私生子……

丁飛情的娘那被淚水洗乾淨的臉上,咋青咋白,不斷的替換,卻出不了聲反駁,顯然她不知道丁飛情什麼時候居然聽見這事情的。

「不對,雲輕絕對不是你們丁家的,齊公主死無對證,不能做憑。」雪王妃緊皺眉頭,斬釘截鐵的道。

「你胡說,雲輕我也不瞞你,確實如飛情所言,所以我對你不好,但是你絕對是丁家的人。」事情已經說破,丁飛情的娘也就沒有了顧及。

雲輕靠在丁飛情肩頭,神色冰冷,腦海中一片亂麻。

「肯定不是。」雪王妃緊皺著眉,轉身拿過殿上案几上的玉杯,清空出來,倒上一旁乾淨的淨水,從頭上摘下一隻金釵,走上前去也不等丁飛情答應,一把拉過丁飛情的手指,就挑破來。

鮮血滴入淨水,暗紅的一點。

依法拉過雲輕的手,雪王妃一挑,鮮紅的血水滴入進去,丁飛情,她娘,丁飛名都湊了過來。

小小的玉杯中,兩血慢慢的滑之一起,但是,卻並不相容,互相排斥,幾人心裡一顫。

雪王妃沒有說話,直接把金釵遞給了丁飛名,丁飛名見此立刻挑破手指,一滴血液滴入玉杯,頃刻間就與丁飛情的血液融合到了一起。

大殿中,一片靜默,

「這不能說明什麼。」丁飛情的娘驚訝之極。

雪王妃重新換過一杯水,再度挑開丁飛情的手指,復挑開她孃的,只見兩血居然也不容。

大殿中人,面面相覷,都是驚訝之極。

雪王妃見此微微吐了一口氣,看著雲輕疑問過來的眼道:「生為子女,若是與母血液不能融合,定然就能跟其父融合,他們兩兄妹能融合到一起,但是丁飛情卻不能跟她母親融合在一起,說明他們都能跟其父融合,繼承了丁茂申的血緣,而云輕的血與他們不得相容,那就是也不能跟她父親融合,與丁茂申沒有血緣關係,這還需要說明嗎?」

「不會的,不會的,你胡說。」丁飛情和她娘一瞬間都跳了起來,只丁飛名滿臉震驚,死死的看著雲輕,沒有說話。

「齊太子藏書室裡有一篇血緣論,也是如此……樣說。「丁飛名緩緩的開口,聲音很低,卻擲地有聲。

一瞬間,大殿內一片沉默,幾乎死寂。

雲輕面上一片血色具無,指甲緊緊的嵌進了肉裡,她不是私生子,她連丁家人都不是,她十七年的認為都錯了,那她是從哪裡來了?那她的家在那裡?

雲輕看看丁飛情,又看看丁飛名,在看看她娘,不,不是她娘,緩緩轉過頭去看著窗處的大雪,她不是丁家的孩子,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她要失去這個親姐姐了嗎,一直最珍惜的親姐姐。

「精彩。「冷酷的聲音驟然響起,獨孤絕一身墨色蟒袍,推開門直走進來,身後緩緩傳來鼓掌聲,飛林和暮靄一邊鼓掌,一邊走了進了。

幾步走上前一把抱住雲輕,他聽得飛林傳訊立刻就過了來,前面說什麼沒聽見,倒是恰好聽見最這一點,她的雲輕不是丁家的,好,太好了。

「別傷心,以後我的親人就是你的親人,我的家就是你的家。」緊緊的擁抱住雲輕,獨孤絕深深的親吻了一下去輕的額頭,他的雲輕又傷心了。

隨後跟上來的墨離,墨銀,刀劍架在丁飛情的娘和丁飛名身上,二話沒說就要押下去,丁飛情見此一把摸上了腰間的佩劍,瞬間大殿內劍拔弩張。

「姐姐。」雲輕靠在獨孤絕的懷裡,見此極輕極輕,帶著渴望,帶著顫抖,輕輕的喊了一聲。

丁飛情背對著雲輕沒有轉身,卻在那輕輕的一聲後,按捺住了動手的架勢,半響突然沉聲道:「秦王的話可算數?」

「寡人說了給你救,就給你救。「獨孤絕一諾千金,現下就算雲輕不是丁家人,答應了的也必然會幫她做。

「好。」丁飛情一劍還鞘,看了眼墨離,墨銀冷聲道:「走吧。」一邊當下陪伴著她娘和她哥就往外走去,墨離等見此,押著兩人跟上。

雲輕心下一顫,幾乎站立不穩,全靠獨孤絕緊緊的抱著她,她的姐姐不要她了,不要她了。

獨孤絕心裡一痛,一把按過雲輕的頭壓在胸膛上,緊緊的抱住,緊緊的。

大殿中一片平靜,只剩下那玉石地面的斑斑血跡。

「雪王妃知道的還真多。「暮靄見此突然嘆了一口氣,轉頭看著雪王妃微微一笑道。

「閒暇愛看書罷了。「雪王妃看著雲輕不在意的應道。

「喔,不知道那本書上寫了我徒弟不是丁家的人呢?雪王妃很堅定嘛。「飛林靠在大殿肉的盤龍大柱上,邪邪一笑道。

雪王妃頓時微微皺眉。

「聽說當年雪王妃還有一子,被立為韓國太子,因此雪王妃母憑子貴被封王妃,只是少年隕落,不幸夭折,算算時間,剛好與雲輕一般大小。「暮靄板著指頭漫不經心的算道。

雪王妃身子微微一震。

獨孤絕擁抱著雲輕,本來要走,卻聽見飛林和暮靄如此樣說,心知兩人此言必有古怪,不由站定在當地,滿臉冷酷的聽著。

飛林當做沒看見雪王妃的一震,慢條斯理的走上來,看著雲輕道:「徒兒啊,我看你跟上官勁很像嘛,反正今天嫌著無聊,我們在來個滴血認親如何?我的徒兒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總得給你找個歸處。「

「我?「站在小左身邊的上官勁陡然一震,驚訝的道。

「雪王妃,沒意見吧?「暮靄邊說邊去端那玉杯清水。

「不,不……行。「雪王妃身子劇顫,想也不想的就拒絕。

這話一齣,大殿中的這些人那一個不是精明之極的,此話已經不用多說了,此意思也很清楚了,雪王妃並不是一個太有心計的人。

被獨孤絕緊緊擁抱在懷裡的雲輕,還沒從丁飛情不是她親姐姐的傷感中恢復出來,就聽見這樣又一驚天的訊息,不由臉色蒼白的扭頭看著雪王妃,她……難道她和自己……

雪王妃見雲輕緊緊的盯著她,那目光中的疑問,驚訝,通通流露了出來,還有那眉眼中最深處藏著對母愛的嚮往,不由心下一疼,紅了眼眶,正欲說話。

暮靄突然接著道:「我特意查了查,當年那個時候,韓國都城郊外一家姓林的剛好有一個產婦,不過不知道為了什麼,一把大火在她懷胎十月後,燒了整個莊子,片瓦不留。

不過呢,幸好我還有點手段,韓國王宮為雪王妃接生的老婆子,雖然出宮多年,我也還是花了點功夫找到了,居然當看雪王妃產的是一個女嬰,不知道怎麼就成了男嬰,這女嬰被她帶出宮去扔了,因此也沒回來,反倒是逃過一劫,只是不知道怎麼著這女嬰讓齊公主得了去。」

淡淡的聲音傳來,卻是驚天的秘密。

沒有接著說齊公主,但是暮靄卻是知道,齊公主產的是個死嬰,因想把丁茂申栓在身邊,因此按捺了訊息,卻沒想撿到了雲轉,轉來轉去,不過永遠是被利用。

皇傢俬密,暮靄,做的就是這一行的生意,這些在他莊內都是有記載的,只需要他發令搜出來檢視罷了。

雲輕心上一顫,緩緩轉頭把頭面埋在了獨孤絕的懷裡。

一把捂住嘴角,晶瑩的淚水滾滾而下,雪王妃狠狠咬住嘴唇道:「孩子,對不起,對不起。」言罷,轉身快步就出了磊殿。

上官司勁見此面色又是青,又是驚訝,看了一眼雲輕,轉身就朝他母妃追去。

雲輕聽著雪王妃的一聲對不起,半響緩緩的閉上眼,把頭埋在了獨孤絕的胸前,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她明白了。

心一瞬間微微發涼,丁飛情的娘不是她親孃,對她不好也就罷了,可是雪王妃是她的親孃啊,為了區區一個王妃位置,甘心李代桃僵,拋棄了她,換了一個男陔,權力,位置,當真那麼重要,重要到親生骨肉都可以拋棄。

既然拋棄了,現下又何必對她那麼好,又何必虛偽。

罷了罷了,以前不曾奢望擁有,以後也不要奢望,她這一生,斷了親情路,縱然能鳳臨天下,終究一無父無母之人。

獨孤絕感覺到雲輕的心傷,心下好生疼痛,緊緊的抱住雲輕,快速道:「不準傷心,你還有我,你有我就足夠。」

霸道的話語在雲輕耳邊響起,雲輕聽之緊緊的抱緊了他,她還有他就夠了,哪怕天下人都對她不好,她有他就足夠,當下輕輕的吧息一聲,抬頭看著獨孤絕,整個人感覺比往日越發的堅強起來,緩緩道:「不會在傷心了,我早已不在奢求。」沒那分盼望,因此只是悲哀,心無可傷,自然不務。

獨孤絕見此緊緊的擁抱住雲輕。

飛林,暮靄對視一眼,微微搖了搖了頭,他們不是存生揭穿,只是丁家太過齷齪,他們的雲輕不能在陷入在那一池渾水裡面,短暫傷心,換一世安寧,值得。

窗外飛雪連天,銀裝素裹。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秦王封后大典在一片肅穆的號角之聲中,響徹在九州大地上。

秦國都一片歡騰,家家戶戶走出家門,聚集在秦王宮前,等待著他們的王后。

墨色與著火紅交相輝映。金碧輝煌的秦王宮,更加莊嚴肅穆。

鑲金絲的紅毯從乾坤殿一直鋪到了宮門口,整齊排列的侍衛恭敬的羅列成兩邊,森嚴赫赫。

金色大柱上墨龍飛舞,幾乎臨空而出,君臨天下,勢不可擋。

墨色大柱上鳳凰齊飛,栩栩如生,盤旋其上,傲視蒼生。

四方來賀,百官齊集。

鐘鼓轟鳴,百樂齊響。

獨孤絕,雲輕,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