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十面埋伏

獸妃 周玉 第2頁,共2頁

丁飛情轉到雲輕的正面,雙手捏著雲輕的臉頰,微笑著道:「給姐姐笑一個,幹嘛那麼冷淡,真是的,是不是不想姐姐,見著姐姐了,卻比小時候更冷淡了,姐姐好傷心。」

雲輕見丁飛情垮下臉,不由眼露急切,急促道:「姐姐,你明知道不是的。」

丁飛情見雲輕急了,忙笑著道:「姐姐開玩笑的,你啊,什麼都當真。」說罷拉著雲輕的手,相當乾脆的席地而坐。

「那麼喜歡那個人?」

雲輕挨著丁飛情坐下,聞言眨了眨眼,沒有說話,只輕輕的把頭枕在丁飛情的膝蓋,如小時候一般,擠在丁飛情的懷裡。

丁飛情見此摟著雲輕的肩膀,溫柔的撫摸著雲輕的腦袋,一邊嘆息一聲,拉著雲輕的手道:「從小我就沒見你堅持什麼東西,這番如此堅持,怕是愛慘了他吧,這個獨孤絕真是幸運,有我的妺妹這麼愛他。」

雲輕聽言微微搖頭,輕聲道:「是我的幸運,能與他相遇,得他所愛,是我的福氣。」

丁飛情聽雲輕如此說,不由眉眼一亮,伸手緊緊的握住了雲輕的手。

她的妹妹她自己知道,從小云輕就沒有得過什麼愛,這孩子那淡漠的表面下,卻藏著一顆想被愛,卻不相信愛的心,這獨孤絕能得她如此對待定然也是真心以對,極盡呵護,才可能有今天,這個獨孤絕看來是真心愛她的妹妺啊,只是不知道現在……

「姐姐,三日後你還是不要去了。」正沉思間,雲輕突然冒了一句。

丁飛情一聽這話頓時明白過來,原來雲輕這麼半夜不睡,是在擔心她的事情,不由心中一片溫暖。

當下一把扭過雲輕的臉,裝怒的道:「就這麼不相信姐姐,姐姐說不讓他齊國來匯合,就絕對不會讓他們有那個可能來匯合,依齊之謙,楚刑天的心思,沒有弄清楚誰在暗地作亂,他們不敢伐秦的,否則,臨陣倒戈,這可能就會功虧一簣。」

「不是的。」雲輕微微搖了搖頭,抬頭看著微笑的丁飛情一眼,輕聲道:「姐姐,你和絕在我心中都很重要,我不想因為其中任何一個,而傷了另一個,我不想你們任何人受到傷害。」

丁飛情聞言緊緊的抱著雲輕,雲輕的意思她明白,三日後對陣齊國的軍隊,若是有一點沒有做到位,洩露了她的身份,那引來的後果將是可預料的,要知道她現在身份,是韓國的飛鈴上將軍,那牽扯的會相當的廣,甚至她的命,雲輕是在擔心這一點啊,是在擔心她的安全啊。

短短的一句,雖然在這深秋的寒風中,卻讓丁飛情暖入心底,她的鈐鐺還是那個心裡小小的,只對她笑,對她哭,對她撒嬌的鈴鐺,這麼多年走過千山萬水,苦苦找尋的心沒有白費,她的鈴鐺還是當初那個真正從心裡擔心她,仰慕她,心疼她,會為她著想的人。

幾年顛沛流離,烽火中在趙國邊陲與匈奴對上,抱著一顆一定要找到鈴鐺的心,從死人堆裡爬起來,從血腥的戰場上走出來,機緣巧合,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花費了多少的心血,流了多少的鮮血,那樣的心情,無人可以傾訴。

唯一堅定信念,而今這個信念沒有讓她失望,她的鈴鐺嘴裡不說,面上火顯,但是心裡在想,就這一句,這麼多年所吃的苦,都化為了甜,甜到了心裡去了。

當下捏捏雲輕的臉頰,丁飛情笑道:「你放心,姐姐既然敢去,自然是十拿九穏,絕對不會牽扯到韓國飛鈴上將軍身上,我的妹妹要辦事,姐姐怎麼可能不給妹妹做後臺。」

伸手按住丁飛情捏著自己臉頰的手,雲輕眼中一片晶瑩,千言萬語到嘴邊,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想起姐姐在自己離開的時候,就獨自一人離家出去找她,她一路還有婆婆照顧,可姐姐卻是一個人,而她這麼多年理所應當的認為姐姐在丁家過著好日子,沒有過問,實在是該死,而現在姐姐又這麼的幫她,如此疼愛自己的姐姐,她何其有幸。

「傻妹妹,哭什麼?」丁飛情伸手拭去雲輕眼角淚珠,微微紅了眼。

「妹妹對不起姐姐,這些年……」

話還沒有說完,丁飛情一把捂住雲輕的嘴,笑著緊緊摟著雲輕的肩膀道:「不許說這些話,姐姐不疼鈴鐺誰疼,難道指望他人?何況姐姐現在還撿了個上將軍來做,要知道這麼多年可就只有姐姐一個女子當過上將軍,當年要沒離開,那來姐姐今天這麼威風,不許跟姐姐客氣,聽見沒有,要不然姐姐要生氣了。」

被丁飛情緊緊摟著的雲輕,聽著丁飛情的話,心情一片激盪,這是她的姐姐,從小一直最疼她的姐姐,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任何感情都可能變,這份親情永遠不會變。

「嗯。」重重的點了點頭,雲輕輕輕把頭靠在丁飛情的肩膀上,今生今世,只要姐姐有任何需求,她拼死也會全力以赴。

「這才對,姐姐以前沒本事護著你,現在豈能讓我的妹妹再吃虧。」

雲輕見丁飛情滿眼寵溺,不由緊緊的握著丁飛情的手,嘴上沒說心下卻知道,她也絕對不會讓她的姐姐吃虧,這輩子,絕對不讓姐姐受任何的傷害。

丁飛情回握著雲輕的手,月光下,兩個女子依偎在一起,蒼茫的草原在她們背後伸延遠去,直至無盡。

兩三日時間晃而過,轉眼,就到了第三日上,難得的大好天氣,一夜的北風吹開空厚重的烏雲,太陽高掛在蒼穹之上,灑下滿世界的璀璨光芒,縷縷帶著金絲,萬分瑰麗。

鐵蹄陣陣,厚重的馬蹄踐踏在蒼涼的草原上,猶如悶雷聲聲從天際傳來,由遠及近。

只見黑壓壓的軍隊排成正字形,從蒼茫草原的東南方而來,嚴肅而規整,一隊隊,一行行,排列的整齊有序,好似從天邊蔓延而來,如潮水一般一朝著前方湧來。

「來了。」站在這一方草原最高處的小右,看著遠處黑壓壓的軍隊,正朝著他的方向而來,不由滿臉冷酷中夾雜著興奮,抬手放開了雲輕的寶貝貂兒。

貂兒一被小右放開,立刻如箭離弦的朝遠處射去,小小的身影在荒草中穿梭,完全不留蹤跡。

不多時,隠伏在遠處的雲輕,看著從草叢跳到她肩上的貂兒,立時輕聲道:「來了。」

「準備。」丁飛情一身普通裝束,身後蹲立的親信,也都是一身普通的裝束,不復前些日子斷楚刑天糧草時候的無國界軍裝,臉上塗抹的亂七八糟的遮住他們的面目,看上去挺有點像長城外的匈奴人打扮,不是說匈奴進犯趙國嘛,那就她如他們所願吧。

丁飛情定定的看了一眼蹲雲輕肩膀上的貂兒,這小傢伙可是雲輕的身份代表之一,不過現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丁飛情一邊下令,一邊率領著她手中的兩萬親信隊伍,朝著後方潛伏了過去。

鐵騎聲陣陣傳來,整齊的馬蹄聲,一步一步踏在茫茫草原上,那十萬人的隊伍奔襲前來,鐵蹄聲越來越大,幾乎如天際的奔雷,炸響在雲輕等人的耳裡。

「巳經到了預定目標。」站在雲輕身後的飛林,看著遠處士坡上暮靄燃燒的一縷煙,若不注意看,根本看不見的狼煙,面上隠隠約約顯露出興奮的神態來。

雲輕聞言點了點頭,一步跨上白虎王的身上,飛林見此身形一閃立在了雲輕的身後,一坐一站,駕馭著白虎王,如閃電一般朝前飛馳而去,直撲齊國十萬大軍的中間。

錚錚琴聲伴隨著白虎王閃電一般的速度,劃破在蒼茫草原上,清心咒在天空中響起。

「吼鳴……」一聲傲視群雄的虎嘯,穿雲破月而來。

「有情況,停。」先鋒的齊國大將,剎那發現不對,立刻勒停了腳步。

「琴聲?」與先鋒大將並肩前進,一身紫色長袍的齊之謙,勒住馬,微微皺眉傾聽道。

「是虎嘯,這裡怎麼會有老虎?」齊國上將軍玄知皺眉道。

「嗚……」疑問的話音剛落,鋪天蓋地的狼嚎瞬間從四方響起,那陰森森,兇殘之極的叫聲,瞬間讓玄知一寒。

「不好,是狼群,快走。」玄知一聲大吼,立刻命令,朝著前方空曠之地奔去。

草原上什麼最可怕,那就屬狼,兇殘成性不說,往往成群結隊,幾百只還好對付,上千只他們這麼多人也不怕,可聽剛才的嚎叫之聲,鋪天蓋地震耳欲聾,那會有多少隻狼啊!

狼嚎伴隨著琴聲蜂擁而來,那尖銳的叫聲,讓人心裡發寒。

當前而行的齊之謙,聽著空氣中隠隠約約傳來的琴聲,微微閉了閉眼,轉頭朝琴聲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幾不可聞的道:「還是來了。」

四蹄騰飛,白色的身影如電一般在枯黃的枯草中穿梭,朝著那十萬大軍的方向衝來,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幾乎看不見邊。

「報告太子殿下,前方有狼。」

「後方有狼。」

「右邊有狼。」

瞬間,各方情報立刻報了上來。

「左邊沒有,走。」玄知立刻長劍一揮,朝著空缺處就率領著十萬大軍衝去,鐵蹄陣陣,剎那之間鐵蹄狼嚎,響成一片。

飛林站在白虎王的身上,遠遠看見迅疾賓士的齊國十萬鐵騎,微微一笑,手腕一抖,血玉短簫湊至嘴邊,清亮的簫聲立刻蜿蜒而上,配合著雲輕厚重的琴聲,相輔相成的指揮著那奔襲而來的狼群,雲輕的琴聲還弱了點,不夠全盤指揮。

前面有好的在等著他們。

鐵蹄、狼嘯,枯草亂飛,一片腥風血雨。

而此時蒼茫草原的西面秦國方向,一隊十幾人,一身便裝,進入這危機重重的蒼茫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