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宮正殿裡,獨孤絕一身墨色鑲金蠎袍端坐於正殿之上,珍珠王冠斜斜垂在額前,沒有了鐵色面具,那妖豔的俊豔綻放開來,就算巳經見慣了兩個來月,王宮正殿裡的群臣還是不敢相信,這就是他們的大秦曽經的翼王,曽經的殺伐之王,太妖豔了。
不過那滿身的凌厲之氣,那不怒而威的震懾,那渾身猶如鋒利的劍藏於劍鞘裡,隨時都可出鞘致命一擊的氣勢,這不是他們的王是誰,這不是征服天下,讓六國聞風喪膽的大秦翼王是誰,而現在這股銳利的氣勢,更加的沉澱了下來,越發的沉、越發的穩,越發的獨霸天下。
「如此舉動,必然是齊楚趙三國巳然聯合,陛下,我們大秦應該謹慎對待。」左相參著手中的摺子道。
獨孤絕看了眼遞上來的摺子,冷冷道:「左相,你知道的太晚了。」
左相聞言立時恭跪與前,惶恐道:「微臣無能。」
獨孤絕冷眸一掃,沉聲道:「我大秦以併吞天下為宗旨,若是連第一手訊息都不知道,何談併吞,你們給寡人記住,若是對我大秦無用,寡人不會如上代秦王宅心仁厚,無用之人,寡人絕不會留。」
「是,臣等明白。」眾朝臣立刻躬身齊齊應道。
獨孤絕聞言緩緩的嗯了一聲,沉沉的點了點頭。
「有事早奏,無事散朝。」立於獨孤絕身前的楚雲,掃了一眼朝中的仌臣,滿臉嚴肅的道。
以左相為首的文臣,此時對視了一眼,掌管禮部的上大夫,昂首抬步上前,躬身跪於朝堂之上,高聲道:「臣有一事。」
「講。」獨孤絕袖袍一揮,沉聲命道。
「今我王登基以兩月,後宮虛懸,乃我大秦幾百年未見,帝王主外,帝后主內,乃是規矩,請陛下冊立妃嬪,以充後宮。」
獨孤絕一聽頓時眉頭一皺,面色瞬間沉了下來,無形的壓力立刻籠罩了整個正殿,高高的臺階下,一眾文臣不由齊齊低下了頭來。
「陛下,禮部上大夫說的對,陛下是該充實後宮了。」吏部上大夫出列,低頭敬聲道。
「臣等附議。」一眾文臣立時齊齊上前,恭恭敬敬站於大殿之中。
另一邊一眾武將以墨銀、墨離、墨之,三人為首,此時三人對視一眼,齊齊低頭,既不說好,也不說不好,保持著雕像的造型,那跟隨著身下的一眾武將們,見他們的將軍都不說話,頓時也都齊齊不做聲,啞然著,與一眾文臣完全相反。
「這是寡人自己的事。」冰冷的聲音迴盪在大殿的正中,獨孤絕微微眯了眯眼。
「陛下的事就是國家大事,陛下,祖宗有規矩……」
是啊,立後納妃乃是從古至今的規矩……「
「陛下,該納妃了……」
總總言論,瞬間衝充斥在大殿中,立後,納妃,等等字眼,飄蕩在空氣中,包圍著高座上的獨孤絕。
獨孤絕耳裡聽著一眾文臣的規勸,眉眼越來越沉,越來越沉,一股肅殺之氣,整個的籠罩在大殿中,殿上的群臣,無不微微一寒,不過卻不怕死的諫言上奏。
站在獨孤絕身邊的楚雲見此,不由暗自微微的搖了搖頭,揚了揚眉頭。
「規矩,什麼是規矩,寡人的話就是規矩。」一聲大喝驟然炸響在正殿之中,把一眾規勸上奏之聲齊齊堵死在一眾文臣的嘴裡。
「寡人說立就立,寡人說不就不,寡人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做決定,嗯。」重重的一個低音,大殿中的氣溫瞬間低了幾度。
獨孤絕的脾性,大殿中的人誰人不知道,那可是冷酷肅殺出了名的。
「你們給寡人聽著,你們站在這裡,是為了跟寡人一起打天下,一起統一六國,一起名流千古,寡人仰仗們的頭腦,仰仗你們來幫寡人出謀獻策,治理國家,而不是仰仗你們過問寡人的後宮,誰要是本未倒置,不知道站在這裡到底要做什麼,寡人就幫他想起。」
冷冽的話飄蕩在正殿上,一眾文臣剎那什麼話都不敢說,低頭瑟瑟發抖的站在原地,獨孤絕的暴喝下,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反駁。
「那……那,陛下,燕國…魏國等國的公主,我們難道送回去,這個時候齊楚趙顯然是聯合了起來對付我們大秦,我們如能得燕,魏等的支援,也不怕……」
「一個女人能改變什麼?我大秦立國之本,難道要靠娶這些女人才能繼續下去?和親,我大秦還沒淪落到這個地步,還是你們認為寡人要靠拉攏這些女人,才能安坐於上?」
砰的一掌拍上玉石鑲金王位,獨孤絕怒了。
「臣等不敢。」一眾文臣剎那被嚇得齊齊跪伏於地,齊齊顫聲道。
一瞬間,大殿中一片死寂,肅殺之氣狂飆。
「陛下,禮部上大夫,左相等也是為陛下著想,雖然是管得過了點,但是用意還是好的。」溫潤的聲音響起,楚雲躬身朝暴怒的獨孤絕道。
獨孤絕眉眼含威,冷冷的掃了一眼底下瑟瑟發抖的群臣,滿今威嚴的道:「以後為寡人著想就著想在朝政上,只要是為我大秦好,寡人絕不怪責,但是誰再提寡人後宮之事,就別怪寡人無情,退朝。」墨色的寬袖一揮,獨孤絕唰的立起,轉身大步而去。
楚雲見此連忙快步跟上,正殿中一眾文臣額角冒汗,站在原也不敢動彈。
墨銀見此搖搖頭道:「各位大人下去做事吧,若是為大秦著想,秦王縱然發怒,卻也不會怪責,只是以後最好明白,我們現在的秦王,可不是個能拿規矩就能壓制的人。」說罷轉身與墨離、墨之朝後殿走去。
大殿中的眾文臣不由長長於了一口氣,面面相覷一眼,揮去額角上的汗,各自搖其頭的退下,以後這後宮之事,他們絕不敢過問了。
進入後殿,朝內宮走去,獨孤絕一邊走一邊頭也沒回的沉聲道:「人找到了沒有?」
跟上來的墨銀、墨離、墨之對視一眼,齊齊看向一旁的楚雲,同時搖頭。
楚雲見此揉了揉眉頭,儘量把語速放的平緩道:「陛下,還有訊息。」
「飯桶。」獨孤絕唰的一聲轉過頭來,怒目瞪著墨之、墨銀、墨離三人。
墨離見此低著頭道:「當時太混亂,我們沒有注意雲姑娘的行蹤,現下,實在是有點不好找啊,齊楚那邊都沒有訊息傳過來,應該不在齊國和楚國,這個……」
這天下這麼大,雲輕要存心不讓人找到,這就不好辦,秦國雖然有無數的奸細隠於六國,但是那都在皇室裡,誰在民間安排奸細,這沒在齊楚等國的皇室,又沒聽見有什麼民間訊息,如何找啊?
獨孤絕聞言面色鐵青,一拳狠狠的擊上身旁的假山,假山頓時被直直擊飛半邊,轟然一聲倒下,碎成幾塊。
墨銀、墨離、墨之見上暗自對視一眼,齊齊低頭。
楚雲見此咳嗽一聲看著獨孤絕道:「陛下,這事墨潛既然在做,絕對不會有始無終,我們那時候沒注意,他不可能沒注意,不如去天牢問問他,也許……」
「墨潛、墨潛。」獨孤絕咬牙切齒的唸了兩聲,轉身就走,楚雲,墨離、墨銀、墨之等見此,立刻對視一眼,快步跟上。
秋風蕭瑟,秦靠近西部,那深秋的氣氛到還不怎麼濃重,不比相對靠近此面的趙國草原來的秋寒峭壁。
蒼茫草原,此時滿原的秋黃,本來碧綠的草地,現下巳經凋零,不見生機,反生蕭索之氣,放眼荒涼。
「過了前面的土衣坡,就到了與長城外接壤的呼嘯草原了。」暮靄縱馬走在荒涼的蒼茫草原上,指點著前面的去處。
巳經在這蒼茫草原上走了七八天了,如此直接穿越草原,不走腹地城鎮,直線穿越至靠近長城的地界,雖然不知道上官勁與他失散的人到底在什麼地方才能會合,但是卻也沒有影響他們本來預定的路程。
「嗚嗚……」暮靄的話音才落,一陣號角聲突然響起,幾乎就在耳邊眾頓時大駭,齊齊勒馬停住,什麼意思,如此激昂的號角聲,是進攻的號角,誰在這裡開戰?
幾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翻越前方起伏的高坡,高高在上的看去。
只見高坡下方黑壓壓的鐵色盔甲泛著陰森的光芒,正閃爍在這片草原上,無數的人,一眼看去幾乎看不到邊際,正嗚嗚的號角聲中,激烈的廝殺著,瘋狂的混戰著,一地鮮血,一地殺戮。
「楚國的糧草隊伍。」飛林高坐馬上看著下方身著鐵黑色盔甲的隊伍,微微驚訝的道。
但見被圍困在中間的楚國軍隊,隊伍裡面有很多馬車,牛羊,託運著大量的糧草,這是楚軍的補給,整支隊伍怕沒有上萬之眾,這該是補給楚國十萬大軍的糧草後備隊伍。
「這是誰,居然斷楚軍的糧草,如此手段?」暮靄看清楚後萬分的驚訝,要知道是在趙國的腹部,在裡面縱橫的除了齊楚是趙國的軍隊,都是自家人,怎麼會突然出現這樣厲害的對手。
而看陣勢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陣容強大而犀利,手段極狠辣。
要知道行軍打仗,糧草先行,這一個萬人糧草隊,押運的可是十萬人的糧食,要是把補給楚軍的一萬糧草全部折斷下來,不用上陣殺敵,就可以叫他們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