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靄聞言搖搖頭精明極了的一笑道:「這些帝王家的秘事,我再訊息靈通也沒處知道,不過找的很急,來來,不說這些,再來下一盤。」邊說邊纏著飛林開始下另一盤。
再說雲輕跟著小右來到半山腰,就見山腳下白虎王領著一群豹子豺狼,正瘋狂的攻擊一不到二十人的車隊,看上去這隊人應該是過路商旅。
「為何?」白虎王等平時是不會惹事的,這兩個月在這裡表現得很好,怎麼今日攻擊過往的行人。
而且這裡很是僻靜,一般過往商旅或者往來行人,都不會走到這裡,今日怎麼有人從這裡經過。
小右酷酷的一抬頭,朝下方商旅的隊伍旁邊點了點下顎,雲輕順著小右的指點看去,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那裡有幾隻被射死的豺狼,白虎王這段時間與它們天天在一起,敢動它的朋友,因此發怒。
「小白,好樣的,咬死他們。」跟著過來看熱鬧的小左,幸災樂禍的笑著煽風點火。
雲輕聞言搖了搖頭,飛快的朝山腳下掠過去。
山腳下,白虎王;仰頭一聲虎嘯,幾百只豹子和豺狼呼嘯著,輪番朝那不到二十人的商旅撲上去。
只見那一隊商旅,此時圍成圓形,十幾個人緊緊的圍在中間那一輛馬車旁,拉車的駿馬,巳經被這樣大的聲勢,給嚇的爬在了地上,馬車傾斜了一半,裡的東西都滾了出來。
豹子和豺狼滿腔憤怒,居然在它們的盤上東它們的同夥,簡直不想話了,嘶吼著一個比一兇猛的撲上去。
「主子,這裡的猛獸太多了,我看還是我先護著你闖出去吧。」緊靠著中間那輛馬車的車窗,一看上去很普通的男子,一邊舞著長劍對付撲上來的豹子,一邊快速的朝馬車裡坐的人說道。
馬車裡的人由車窗看了眼外面的情況,沉聲道:「沒有勝算。」
窗外的男子聽之咬了咬牙,心下也明白,二十個人面對這幾百頭猛獸,如何有勝算。
「聚集力量,朝正東方沖過去,或許有一綫可能。」車內的男子覌看了一下週圍的情,景沉聲道,如此險峻的情勢,居然聽來聲音一點沒有慌亂之色,不知道是太過鎮定自若,還是被嚇過了頭。
「是。」窗外的男子立刻飛快的吩咐了下去,瞬間那包圍在馬車周邊的十幾個人,立刻踏步開始朝一處聚集過來。
沒有勝算是一回問題,沖不沖是另外一個問題,不沖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沖了,就算有百份之九十會死,但是至少有一綫希望。
「準備……」窗外的男子見周圍的人都準備好了,立刻沉聲喝道。
車內一直沒有現身的人也挺直了身,尋找著最佳的沖擊角度。
錚錚,正在這時,山腰上突然一陣琴聲響了起來,那勢如拼命,瘋狂猛撲的野獸們,突然身形一頓,微微緩了緩進攻的步伐。
車內的人一見,立刻低吼一聲道:「不要動。」
窗外的人也是個見識極機敏的人,一見之下,又聽吩咐,立刻按捺出拼命的狀態,依舊原地拼鬥。
錚錚,又是兩聲琴聲響起,包圍著眾人的野獸們昂著一聲嘶吼,怒視著眾人,卻停下了攻擊,緩緩的開始後退。
月牙白的衣裙在山間晃動,幾個呼吸之間,就來到了山腳,迎面迎上了撲過去的白虎王。
「不聽話了。」雲輕俯身摸了摸白虎王的頭,微微責備的道。
白虎王對著雲輕吼了兩聲,那爬在牠背上的小穿山甲和貂兒,也對著雲輕吱吱的叫,好像在發洩牠們的不滿。
雲輕見此,輕柔的摸了摸牠們的頭,看了眼退在一旁,卻還是成包圍之勢,圍住馬車的豹子和豺狼們,輕輕搖頭道:「得饒人處且饒人。」
邊說邊緩緩行過去,五指在鳳吟焦尾上輕的划動著,似乎在安慰憤怒的野獸們,在規勸著牠們。
「姑娘救命啊。」那長相普通的男子一見如此情形,當即高聲朝走過來的雲輕喊道。
雲輕抬頭看了一眼平凡男子,眉眼很淡的緩步走上前來,淡淡的道:「你們知要救命,為何不饒牠們的命?牠們也是生命。」邊說邊緩緩行到幾隻死了的豺狼身前,彎腰輕輕的抱了起來。
平凡男子一見,立時打躬作揖的道:「姑娘恕罪啊,我們因為趕路,想抄點近路,所以走這裡,因此一直提防著小心著,看見它們出現,還以為是要吃我們,所以下意識就射殺了,不知道是姑娘你養的,抱歉,真的很抱歉,還請姑娘高抬貴手,繞我們一命。」
‘牠們不是我養的。「雲輕轉身輕輕的把死去的豺狼們,放在了牠們同伴的背上,極淡的道:」牠們是我的朋友。「
平凡男子頓時語塞,只好拱手極誠懇的道:「是我們的不是,是我們的不是,還請姑娘念在我們是錯手,救我們一命,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
雲輕沒有回頭,只冷淡的道:「若在有下一,次你們便自求多福吧。」
平風是作揖,又是拱手的,連帶的他身邊的十幾個人,也連連對著雲輕行禮。
沒有理會這些人,雲輕摸了摸鳴咽的幾頭豺狼,輕嘆一聲道:「回去吧,你們也報了仇不是,饒他們一命可好?」
那車隊前臥著的兩個拿弓箭的人,應該就是射殺牠們的人吧。
那幾頭豺狼馱著同伴的身體,好像聽懂了雲輕的話,朝著雲輕鳴鳴的叫了兩聲,轉身緩緩的就朝山林中退了回去。
「回去吧。」雲輕見此輕輕撥動鳳吟焦尾,悠揚的琴聲響徹在這一方山腳下。
「吼鳴。」琴聲中,白虎王仰天長嘯一聲,幾百只豹子和豺狼跟著齊齊長嘯,那聲勢甚是驚人。
嘯聲中,豹子們滿含殺氣的瞪著車隊的人,一面緩緩的,有次序的退了回去,不用須臾,幾百頭豹子和豺狼,乾淨淨的退入了山林,若不是還有絲絲鮮血滴落在金黃色的菊花上,草地上,證明曽經存在過的廝殺,還以為這不過是一場夢而巳。
平凡男子看著野獸們退去,眼中又是震撼,又是感激的道:「多謝姑娘,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雲輕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在說話,轉身就朝出林裡走去,身旁白虎王和小穿山甲,貂兒,陪伴在她身邊,緩緩隠沒于山林裡。
山中的山風吹起月牙白的衣裙,飄渺猶如仙子般清淡,婉約,那一人一老虎的身影,相伴著走遠,像是山中的精靈,帶著她的坐騎,來拯救遇見危險的人類,然後在施與援手之後,飄然遠去,不沾塵煙。
「小師妹就是棒,為什麼我學不會指揮群獸呢?我也想這麼出風頭,多有氣質。」站在山腰的小左一手撐著下巴,看著走過來的雲輕身邊的白虎王很是感慨道。
小右聞言直接轉身離開,空氣中留下一句:「做夢比較容易。」
小左聽言不由氣得瞪大了雙眼,轉身追打著跑了的小右。
山腳下,平凡男子看著危險的情景被解除,不由鬆了一口氣,轉頭看著車窗裡的身影,摸了摸額頭上的汗道:「主子,以後你千萬讓他們跟在你身邊,奴才能力不夠啊。」
要是那些人在主子身邊,肯定不會像今日這般根本沒什麼抵抗力,要不是有這個女子出現在這裡,必定會死在這裡,他死了不打緊,若是他的主子死在這裡,他就是誅了九族,都不夠抵罪的啊。
車簾子緩緩揭開,車窗內至雲輕出現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的男子露出臉來,抬頭望著高高的山林,低聲彷彿自言語道:「雲輕,原來你在這裡。」
「主子,你說什麼?」平凡男子一愣。
「不關你事,走吧,快點。」車裡面的男子沉聲下令,邊放下了車簾子,端坐在馬車裡面,嘴角勾勒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
但見他一身淡青色長袍,長的很是周正,濃黑的劍眉斜飛入鬢,漆黑的眸子猶如大海一樣深不可測,臉形輪廓很剛毅,二三十歲年紀,不怒而威,全身上下透露出一絲中正庸和浩然之氣,絲鋒芒隠而不露,很是大氣,居然是楚王楚刑天。
車隊快速而去,緩步上山的雲輕要是知道她剛才救的居然是楚刑天,不知道會做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