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生死一線

獸妃 周玉 第2頁,共2頁

獨孤行面色一變,狠狠一拉馬韁,戰馬瞬間長嘶躍起,前方兩蹄騰空,勒定在原地。

跟隨在後的墨之一見立刻臉色一變,大吼一聲道:「有埋伏,保護陛下。」一邊手中馬鞭朝前一揮,一鞭子擊打在那射向獨孤行的利箭上,縱馬前跑兩步,橫身擋在了獨孤行的前面。

黑色的身影飛快的在山林中穿梭著,利前從四方八面朝著獨孤行一行人射來,看樣子人數不多,但是行蹤詭異,絕對難纏。

「墨之,你帶一千鉄騎留下,我和陛下先去救王爺。」與墨之並駕齊驅的墨潛,一瞬間高聲朝墨之喊道。

「好快去。」墨之一聽飛快的介面,高高舉起手來,快速揮動了幾個手勢,立刻身後跟隨的三千鉄騎,列??兩隊,一隊開始跟著墨之,斬殺此處的埋伏。

另一隊跟著獨孤行和墨潛,快速突圍,飛快的穿林而過,朝永城的方向而去。

鉄蹄陣陣,迅如疾風。

獨孤行壓低了身子在馬背上,馬鞭一刻不停的抽打在馬身上,恨不得背部生雙翼,立刻飛到獨孤絕身邊。

永城,染血的船隻,看的獨孤行雙眼欲裂。

「陛下,這邊,這是王爺他們留下的痕跡。」墨潛指著北面方向的道路,高聲朝獨孤行叫道。

「走。」獨孤行當即想也不想,縱馬就跟著墨潛朝著僻靜的荒涼之地而去。

風聲急勁,天空更加的昏暗了,厚厚的雲層堆積過來,取代了那白白的雲朵,夾雜著淡淡黑色,漂浮在天空中,壓得天空低低的,讓人感覺萬分的壓抑。

馬聲長嘶,暗潮流動,荒涼的山林裡,一排排駿馬馱著黑色衣裝的人,靜靜的攔阻在前方的必經之路上。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亂動,只有冰冷而興奮的眼,注視著勒馬停下的獨孤行等人,的刀出鞘,弓上了弦,靜寂無聲,殺氣氤氳。

獨孤行滿面鉄青的看著眼前嚴陣以待等著他來的人,若剛才引墨之留下的,是前鋒的話,那麼現在這些就是真正的殺招。

是什麼人算得這麼精?是什麼人安排的這一切?該死的,絕對是那個雲輕,絕對是她們設下的埋伏,一環扣一環,這不光是要殺了獨孤絕,還要將他也一起殺了。

「殺。」沒有遲疑,沒有戰慄,獨孤行二話不說,一把拔出腰間的長劍,領著後面的兩千鉄騎,滿身殺氣的沖了上去。

對面的嚴陣以待的黑色兵馬──動了。

天空的雲越發的黑了起來,風呼呼的刮過,帶著點濃濃的腥土氣息。

山谷中,獨孤絕緊扣著雲輕的腰,飛快的朝一綫天退去,利箭射在雲輕的音刃上,被抵消了大半,剩下的漏網之魚,在墨銀、墨離等人的防護下,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不消一柱香時間,獨孤巳經摟著雲輕,帶著墨銀等人退到了一綫天邊上。

小小的山谷中,此時巳經插滿了寒光閃閃的利箭,幾乎把這整片土地射成了一個刺蝟。

而在這片土地上,鮮血巳經染紅了怪石嶙峋的荒涼土地,那中間跟著獨孤絕前來的鉄騎,沒那份力量阻擋射來的箭頭,雲輕又能力不及不能保護的鉄騎們,被萬箭穿心釘在地上。

那身軀高高的揚著頭,昂藏的身軀挺直的立著,不屈不撓的圓睜睜的瞪著,鉄骨錚錚,縱然一身的利箭,幾乎巳經插不下,卻依然揚不屈,如高山一般屹立而不倒。

「王爺,快走……」

「快走……」

微弱的聲音本是幾不可聞,但是卻又如雷霆般響徹在天際,寥寥餘音。

雲輕的眼裡一片模糊,血色從嘴角流下,那雙唇幾乎巳經被咬的鮮血淋漓,然雲輕好似沒感覺到一般,貝齒深深的嵌在雙唇上,十指如飛般在鳳吟焦尾上彈奏著,指尖用力的劃破了皮,絲絲鮮血沾上了琴絃,卻不抵心在滴血。

「獨孤絕,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楚王定然會親自給你上香。」張狂的聲音迴盪在小小的山谷中,濺起無數的迴音。

只聽那忌日,忌日,不斷的重複著,幾乎撕裂了雲輕的心。

「我一定會帶你出去,一定。」雙眼巳經血紅,雲輕幾乎拼盡了全力。

「吼鳴………」早早察覺到危險,返回在一綫天邊角上的白虎王,此時看著離牠越來越近的雲輕等人,不由高聲長嘯,滿含焦急。

「想要我的命,他楚刑天還沒那個本事。」同樣狂妄的聲音飄蕩在空氣中,比鉄虎更狂。

「今日之仇,我獨孤絕絕不會就此罷休,回去告訴楚刑天,洗乾淨脖子等著本王。」冷酷無情的話聲響在天際,獨孤絕一個轉身迴旋,抱著雲輕飛快的倒躍入一綫天,雙雙坐在了白虎王的背上。

「吼……」白虎王一聲長吼,身形一轉,調頭就朝一綫天裡面跑去,身後跟著退過來的墨銀等人,血紅著眼,迅速的跟著跑去。

「孩子,你這是為什麼?為什麼?華陽太后看著雲輕隠沒於一綫天,不由老淚縱橫,痛哭出聲。

那一綫天兩側的石壁上堆滿了巨大的石頭,如此狹窄的地方,眾多的巨石堆到下去,下面的人就算是神仙也活不了,今日這佈局本就是個死局啊。

鉄虎面上閃過一絲冷笑,手一揮,高聲喝道:「放。」

一聲轟隆的輕響劃過山壁的碰撞聲傳來,鉄虎臉上興奮的神色才一展,突然緊接著一沉。

沒有聲音,再沒有聲音傳來,怎麼可能?那上面是他親自去佈置的,絕對萬無一失,怎麼可能沒有聲音。

正驚訝間,那遠處的一綫天頂峰上,突然齊齊冒出幾個人來,鉄色衣裝,在昏暗的天空下,卻銀光閃閃,刺目得很。

利箭狂飆,沒有密密麻麻的箭雨,沒有絕對的以眾敵寡,只有絕對的力量,和驚人的速度。

嗖嗖!十幾道利箭破空而來,來的勢如猛虎,快如閃電。

鉄虎眼眉一挑,來不及細想,一個閃身飛快的躲開。

悶哼聲,箭無虛發,一箭兩人,穿透而過,身邊的幾十個黑衣人,被迅猛的攻擊措不及防的釘在了山壁上,血色從他們胸前的利箭處冒出,圓睜的雙眼,好似不信就這麼突然的死去。

鉄虎摸了摸面頰上箭頭擦過的血痕,看著遠處毫無動靜的一綫天,面色冷如寒冰。

「大人,失們追。」立在遠處沒有被射殺的黑衣人立刻高聲道。

「不用了。」鉄虎低頭沒有再看一綫天,看了眼手指上的血跡,沉聲道。

「大人,為何?」

「翼王獨孤絕,豈會給對手留下路來。」鉄虎淡淡的道,眉眼中說不上是佩服,還是其他情緒。

一綫天內,駕馭著白虎王,獨孤絕緊緊的摟抱著雲輕,勢如閃電的穿過一綫天。

緊接著,轟隆隆的巨石下落聲飛快的傳遞開來,猶如悶雷炸響在天際,遠遠的傳遞了開去,無數的塵土瀰漫開來,整個一綫天方,向一片灰塵密佈,什麼也看不見。

那剛才說要去追的黑衣人,整個臉色變了變,若他們去追,這個時候……

大秦翼王獨孤絕,目空一切,傲視天下,自然有他絕對的資本。

他信的是雲輕,而不會連帶的信任雲輕信任的人,這有著根本的區別,卻是可以救命的區別。

餘音飄散在空氣中,只餘下一地的血色瀰漫。

山風吹起,濃重的血腥味道飄散開來,遠山的鳥鴉嘎嘎的叫了兩聲,一地靜寂。

滿山荒涼,這時候看來更加荒涼了。

琴聲飄渺,依舊迴盪在這一方天際中。

「別彈了。」一聲低沉的喝聲炸響在雲輕的耳邊,獨孤絕一伸手,緊緊的握住了雲輕飛快彈湊著的手,死死的抓住,穏穏的,緊緊的握緊,拉了起來。

琴聲停歇了。

血絲從雲輕的指尖流淌著,小小的鳳吟焦尾上,銀色的琴絃薰染著紅色,透著邪氣的瑰麗。

雲輕看著獨孤絕緊緊握住自己的大手,那手掌心裡傳來的溫度,燙的驚人。

「想哭就哭,你可以對我哭。」腰身被貼近身後寬闊的胸膛,是那麼溫暖,是那麼剛強。

「你不懷疑我嗎?」輕輕的轉頭,雲輕對上那深沉的雙眼,聲音嘶啞的幾乎無聲。

獨孤絕此時才看見雲輕被自己咬破的皮開肉綻的雙唇,不由緊了緊眉頭,伸手拂上那蒼白的雙唇,沉聲道:「我說過我相信你,就一定會相信你。」

頓了頓,撫摸上雲輕的眼睛:「何況,這裡會說話,我看得很清楚。」

雲輕太純凈,太輕靈,那冷漠的外表下,是最乾淨的靈魂,她不屑於說謊,她一旦肯定對方,就會真的相信,不會欺騙。

有些人,只一眼便可信任一生,有些人,一輩子,也得不到一絲信任。

他獨孤絕自問,這天下沒有人能夠在他面前做戲,而不敗露,雲輕若有這份功底,讓他獨孤絕都看不出來,感覺不出來,那麼他也沒有什麼話好說了,因為失敗就是死亡,既然死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信任雲輕,但是他更信任自己,自己的眼光絕對沒有錯。

今日是他沒查明底細,冒進了,不過從此斷了雲輕對那婆婆的信任,也好。

雲輕聽著獨孤絕的話,不由反手緊緊的握住了獨孤絕的手,指尖的疼,抵不住心中的疼,感情都是可以利用的嗎?

淚水模糊了雙眼,一滴一滴滑落,心幾乎痛的糾結在一起。

「還有我。」獨孤絕摟緊了雲輕,斬釘截鉄的承諾,擲地有聲。

雲輕聞言,淚越發的洶湧了,流過晶瑩的面頰,無聲的滑落塵埃。

「走。」等著從一綫天峭壁上下來的鉄騎,獨孤絕一聲厲喝,騎著白虎王飛快而去,此地不宜久留,速速離開才是。

白虎王此時好像知道獨孤絕和雲輕的心情不好似的,居然甘願當獨孤絕的坐騎,飛快朝秦國都的方向而去。

身後,墨銀和墨離等與那一綫天下來的幾個人,合坐一匹戰馬,跟隨著獨孤絕狂奔而去。

來時百多輕騎,回時,不到二十人。

天色越發的暗淡了,獨孤絕這邊逃出生天,獨孤行那邊卻生死攸關。

荒涼的山林處,一片廝殺震天,多幾倍於獨孤行的黑衣人,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機關密佈,甕中捉鱉。

須臾片刻,獨孤行變成被包圍之勢,黑衣人緊緊的把獨孤行給包圍在裡面。

一片廝殺震天,一片血肉飛舞,荊棘叢生中,戰馬嘶吼,刀劍交擊。

若說獨孤絕那邊巳然是大陣勢,然而獨孤這邊便是巨大的陣勢,兩千鉄騎一個一個倒下,圍繞在獨孤行身邊的人一個一個變少,黑衣人有次序的逼近。

獨孤行巳然殺紅了眼,可是他沒有獨孤絕之能,沒有獨孤絕之強,他不是墨之軍隊的絕對主帥,他無法發揮他們最大的攻擊能力,獨孤絕不在,墨之不在,沒有最有效的指揮,單兵作戰,一盤散沙。

山風吹起,一片殺伐。

旁邊高高的山峰上,兩個人騎著駿馬賓士而來,居高臨下,一覌就近。

「秦王,果然不如獨孤絕。」微笑看著下面情景的齊之謙,淡淡的嘲諷道。

「他若沒獨孤絕絕對支援,這秦王之位也輪不到他。」齊之謙身旁的鉄豹,冷冷的道。

「可惜,可惜,本來也算強者,只不過既生行,何生絕,今日落到如此境地。」齊之謙嘆息。

鉄豹看了眼一臉惋惜的齊之謙,嘴角勾勒出一絲陰笑,沒有作答,齊之謙這個人翻手是雲,覆手是雨,他的話豈能隨意接。

正說話間,遠處一道濃煙滾滾升起,從遠處的山頭隨風飄蕩了起來,直沖天際。

齊之謙一眉眼一挑,惋惜的搖搖頭道:「沒殺了獨孤絕,這個人……實在是罕見的對手。」

「難怪他的下屬,對他之能如此自信,可惜如此好的機會。」鉄豹皺了皺眉。

「動作要加快了,總不能空手而歸。」齊之謙淡淡的好似自言自語的說,縱馬高居山峰上,一掌快速的揮下。

山林的殺聲瞬間震天,攻擊瘋狂起來。

而此時獨孤絕帶著雲輕,墨離等人飛快的朝秦國都而回,不知道為何,獨孤絕一瞬間只覺得心緊的無法言語,慌的砰砰直跳起,絲毫畢現,快速的催動白虎王瘋狂賓士。

鉄蹄陣陣,前方陣陣戰馬狂奔之聲傳來,獨孤絕眉頭緊緊一皺,一拍白虎王停了下來。

上千輕騎急速奔行而來,遠遠看去,領頭的人不是墨之是誰。

「王爺,你沒事太好了,她是奸細。」墨之老遠一見,一直緊綳的臉瞬間放鬆開來。

獨孤絕感覺到雲輕身體一僵,不由緊了緊摟著雲輕的腰,看著狂奔而來的墨之,大聲吼道:「你為什麼在這裡?」

「陛下收到密報,她的那個婆婆是楚國的華陽太后,立刻領了三千鉄騎前來營救,我在路上遇見埋伏,陛下等先走,我……陛下怎麼還沒到?」墨之語言簡潔的交代發生的事,話到一半,突看見獨孤行等沒在,他對付埋伏才晚來一點,獨孤行寺先走,現在定然早就該到了,為何?

「什麼?」獨孤絕一聽瞬間臉色一變,吼道:「王兄來了?誰讓他來的?誰準他出宮的?你們為什麼不阻止?我留你們保護王兄有何用?

一國君王,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能輕騎出宮,而且明明知道齊之謙等人不會安份,為何還如此輕率,他的能力獨孤行應該絕對信任才是,他自己既然敢出來,自然就有本事能夠回去,可獨孤行他……

墨之低頭,不敢接話。

心下瞬間緊綳,獨孤絕又急又怒,無數的念頭飛快的在腦海掠過,收到訊息,為入麼這個骨節眼上才收到訊息?遇見埋伏,分散兵力,後面的人巳經來了,先來的還沒有到……

‘不對,不對。「獨孤絕無意識地緊緊握著雲輕的手,雙眼轉動著。

雲輕感覺到獨孤絕的情緒激動,任由他緊緊的幾乎要把她手握斷一般的握著,轉頭看著獨孤絕。

「不對,連環計,王兄危險。」腦海之中靈光一閃,獨孤絕突然之間臉色大變,慘無人色。

以雲輕的婆婆調開他和雲輕,在以他調出獨孤行,齊之謙和鉄豹為什麼沒有動靜,該死的,這就是動靜在這等著,這才是齊楚結盟最犀利的一劍。

「走。」一聲嘶吼,獨孤絕一踢白虎王,面容猙獰眼紅如血,人如夜戲,如飛一般朝來路上沖去。

那淒厲瘋狂的吼聲,炸響在墨之、墨銀、墨離等人的耳裡,三人齊齊色變,來不及細想,扭轉馬匹,瘋狂的朝來路狂奔而去。

被狂獨孤絕抓在胸前的雲輕,聽著獨孤絕的嘶吼,聽著獨孤行的名字突然覺整顆心都沉到了深淵,幾乎感覺不到它的跳動,面色蒼白得幾乎沒有一絲血色,若獨孤行有個三長兩短,若獨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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