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絕當即臉色一沉,站在他身後的楚雲、墨銀、墨離三人同時一笑,立刻又飛快的低下頭去,獨孤行看的有趣,邪笑著看了沉著臉的獨孤絕一眼道:「是雲輕啊,寡人去瞧瞧她好點了沒有。」邊說邊徑自站起身來,反正要談的巳說得差不多了,瞧瞧熱鬧去。
雲輕沒有內功,身子比較虛弱,現下還清瘦的緊,正在調養中,這點他是知道的。
獨孤絕一聽當下重重的哼了一聲,兩步跨過獨孤行,當先就走出門去,獨孤行見獨孤絕一臉的冒火,周身蔓延著一股濃濃的酸味,不由挑高了眉,滿臉笑容的跟上,也不怪獨孤絕不招呼他。
在王府裡的翠綠湖邊,雲輕躺在八角亭中一張白玉躺椅上,當日凹陷的雙眼,現下巳沒那麼深了,面色也不在蒼白,只是也不是那麼紅潤,餓的太久,進食的全部是流質食物,正在好好調養著,只是身體太虛弱,一時半刻還要養著。
此時,雲輕正看著怒火沖天對著她吼,不是對著她吼,是對著她懷裡抱著的小穿山甲吼的白虎王,無奈的直搖頭,一邊道:「它是你們的新朋友,要一起玩,不要發火啊!」
結果換來的則是白虎王更大的一聲吼叫,雲輕見此不由撫摸著懷裡的小穿山甲,苦笑連連。
回程的時候小穿山甲一直賴在她身上不走,她也就揮別了那群穿山甲後,帶了它回來,沒想這下好了,這兩日回到府裡,白虎王和貂兒看見了,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大敵意,居然撕打在一塊,兩個欺負小穿山甲一個。
那邊上從草叢中跑過來的貂兒,一見它最喜歡的位置,被小穿山甲給霸佔了,那還得了,它跟了雲輕這麼多年,那位置是它的。
當下一聲怒叫,吱吱兩聲如一道閃電衝過來,張開小小的嘴巴,露出尖尖的牙齒,一口就朝小穿山甲咬去。
雲輕見此立時臉色一變,貂兒可是至毒,小穿山甲怎麼受的住,連忙叫道:「貂兒,不許。」一邊伸手護住懷中的小穿山甲。
貂兒一見更是狂怒,不聽雲輕的,一下竄到小穿山甲的背上,狠狠一口就咬了下去。
「小傢伙。」雲輕頓時大驚,那料她還沒來得及動彈,貂兒猛然抬起頭來。怔怔的瞪著小穿山甲的背。
雲輕連忙定睛一看,別說傷口,連一點傷痕都沒有,那鱗甲相當的完好無損,雲輕不由一楞。
爬在雲輕懷裡的小穿山甲,抬頭看了一眼背上的貂兒,很悠然的扭過頭去,直接捲成一個圓球,根本不理會憤怒的貂兒。
雲輕細看下頓時放下心來,小穿山甲身上的鱗片堅硬無比,別說貂兒的牙齒,估計白虎王的牙齒都咬不傷它,難怪動物之間本能的危險感知,小穿山甲一點都沒有,那是因為有恃無恐啊。
貂兒狂怒,爬小穿山甲背上,就是一陣狂咬,不過很顯然,小穿山甲當它在給他撓癢,雲輕見此不由哭笑不得。
半響,貂兒吱的一聲叫,抓著雲輕的衣服,跳到雲輕的肩頭,吱吱的亂叫起來,小眼睛一片通紅,看模樣又委屈,又憤怒。
「別傷心,別傷心,它是新朋友啊,你要讓著點新朋友嗎,來,我看看齒咬疼了沒有?」雲輕見此忙伸手捧過貂兒,親熱的在臉上摩擦了一下,親了親那小小的臉,微笑著道。
邊上的白虎王一見,那毛都豎起了,吼叫聲幾乎整個王府都聽的見。
獨孤絕一行走過來的時候就正看見這樣一幕。
獨孤絕一見頓時那鐵青的臉更加的鐵青了,三步並做兩步朝雲輕衝過去,殺氣騰騰。
那蹲在雲輕腳邊的白虎王,一見殺氣騰騰的獨孤絕來了,瞬間唰的一下站起,張開血盆大口對上衝過來的獨孤絕就是一吼後,整個的就朝獨孤絕撲了過來,那樣子是要吃人。
「滾。」獨孤絕一見白虎王衝過來,一聲怒吼,飛起一腳就朝白虎王踢了過去,白虎王識的厲害,臨空斜身一避,避開獨孤絕這一踢,落到獨孤絕身後,轉頭就欲在撲來。
獨孤絕理也不理白虎王,一個踏步衝到雲輕身邊,一把抓起捲成一個圓球的小穿山甲,看也不看朝後遠遠的就扔了出去,剛好落在跟在他身後,站定在旁的獨孤行身上。
獨孤絕下意識的一接,看著那小穿山甲小小的腦袋一伸,那尖利的牙齒和爪子連岩石都咬的動,他的肉可還抵不過那個硬度。
獨孤絕衝過來只是一瞬間,雲輕才看見獨孤絕,就見白虎王被打了,懷裡的小穿山甲被扔了,不由無奈的看著獨孤絕道:「絕,你別這樣。」
「哼。」獨孤絕怒哼一聲,一眼盯著被雲輕捧在手裡的貂兒,殺氣蘊釀。
貂兒可在獨孤絕手中吃過虧,當下極聰明的對著獨孤絕吱吱磨了磨牙,轉身就閃了,它可沒白虎王那麼有魄力。
「不許抱它們。」獨孤絕一個俯身抱起雲輕,怒瞪著要衝過來的白虎王。
雲輕聞言,揉了揉眉心,靠在獨孤絕懷裡無語的道:「我喜歡它們啊。」
「那我呢?」獨孤絕當即一低頭高聲問道。
「也喜歡。」雲輕看著獨孤絕,無奈的笑著。
「那就抱我。」說的理直氣壯。
雲輕又好笑,又無語的看著獨孤絕,這個人啊,真是越來越霸道了。
抱著雲輕瞪著虎視眈眈的白虎王,獨孤絕冷哼一聲,抱起雲輕就走,白虎王見雲輕被抱著,不敢在撲過去,只跟在獨孤絕身後齜牙咧嘴的狂吼。
「這樣下去怎麼得了,豈不是要酸死。」看著理也不理他們就走了的獨孤絕,獨孤行摸著下顎,滿臉好笑的道。
連對他有救命之恩的動物都要吃醋,這樣下去,前景堪憂。
楚雲笑笑,這樣的情景,府裡這兩天基本每天都要上演,他們都快習慣了,真是熱鬧啊!
「陛下,請。」墨銀很自覺的送客了,他們家王爺這一進去,保管就忘記了秦王還在這裡,或者說就算沒忘記,也不會理了。
抱著雲輕走回雲輕所住的房間,砰的一腳把門踢關上,把白虎王給關在了外面,獨孤絕輕柔的把雲輕放回床上,俯身親了親雲輕微微有絲血色的雙唇道:「如何?」
雲輕微笑著看著獨孤絕道:「早好多了。」
獨孤絕伸手取過枕頭給雲輕墊在背後,徑直端過他進門前才端過來的燕窩,勺孑勺子就給雲輕喂去。
雲輕微微一楞後,伸手道:「我自己來就好。」
「吃。」獨孤絕蠻橫的遞上前去,無視雲輕伸出來的手。
雲輕見此眉眼中閃過絲絲溫柔,也不在矯情,張含住了獨孤絕喂來的燕窩。
一勺子,一勺子,往日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現下做的得心應手,獨孤絕一勺一勺喂著雲輕,雲輕微笑著一口一口吃下,兩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對望,但是就是這樣簡單的動作,卻彌蔓著一室的溫馨,一屋的柔情。
濃的好似調不開的蜜糖,甜的好似那山泉的泉水,溫柔的如那春天的輕風,絲絲情意,綿綿情深。
「快點好起來,下個月初十,是王兄的壽辰,跟我一起去恭賀。」溫軟中,獨孤絕很霸道的交代道,不是徵求雲輕的意見,那就是鋼硬的獨斷。
雲輕抬眼掃了獨孤絕一眼,見獨孤絕眼裡是不容置疑的剛硬,半響溫柔的一笑,緩緩點了點頭,跟他一起去恭賀,什麼人才能跟他一起去恭賀,這個獨孤絕,這份心思啊……
獨孤絕見雲輕答允,不由很滿意的點點頭道:「我準備……」
「咔嚓,咔嚓……」獨孤絕的話才開頭,突然一陣咔嚓聲傳來,獨孤絕不由眉頭一皺,轉身朝發聲處看去。
這不看還看,一看下獨孤絕頓時氣結。
只見那們口旁邊的牆根處,一陣泥土鬆動,精心選料的石頭,被咔嚓咔嚓挖開了一個大腿那麼大小的洞口,小穿山甲大搖大擺的從洞口鑽了過來,很迅速的就朝雲輕撲來。
「該死的,我殺了你。」獨孤絕臉色鐵青的怒吼道。
雲輕見此不由揉著眉心輕笑了起來。
小穿山甲抖動著一身的碎石屑,從獨孤絕面前飛快的閃過,撲入雲輕懷裡,給獨孤絕留下一個破洞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