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什麼,豈會讓雲輕看出,丁家怎麼說出是雲輕的血親,他豈會讓雲輕被為難在中間,他有一千種方法,可以讓丁家在無聲無息中滅亡。
狠狠地親了雲輕半響,獨孤絕想起什麼似的,唰的抬起頭,看著微微喘息的雲輕,冷著臉道:「你那婆婆,要謝我來,以後不准你一天只想到你那什麼婆婆,聽見沒有?」
難怪雲輕對她婆婆那麼好,感情是這樣,是應該好好對待,不過,以後他來就好,別想一直佔據雲輕心中第一的位置,想著都不爽。
雲輕聽獨孤絕這麼說,不由一瞬間哭笑不得的看著獨孤絕,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
「還有那個丁名是誰?「眼見雲輕定定的看著他,獨孤絕再度換了個話題,他的雲輕對那什麼丁飛名網開一面,冒火。
雲輕聽之微微低垂了一下眼,嘆息了一聲道:「他不叫丁名,他叫丁飛名。」
丁家飛字輩的,只有丁飛名和丁飛情用笛,那白中帶綠,和通體碧綠的兩根笛子,姐姐曾經給她看過,所以,她認得。
正詫異獨孤絕為什麼會問雲輕這個問題,墨銀就聽見了雲輕的話,當即臉色一沉,遠遠接過話道:「丁飛名,你的二哥。」
「什麼二哥。」獨孤絕頓時臉色一沉,狠狠的瞪了墨銀一眼,他的雲輕沒家人,那來什麼二哥。」
一邊低頭看著雲輕道:「為什麼?」
一聽丁飛名這個名字,他就知道是誰了,也瞬間就明白雲輕那夜為什麼要守著他,雲輕早就發現了,所以來守護住他,所以那麼焦急的趕來,只是為什麼還要放丁飛名一馬?
雲輕眼中閃過一絲歉意,輕聲道:「他救了我一次。」
五歲時候,姐姐不在,其他的哥哥姐姐欺負她,九歲的丁飛名剛巧路過,把她從水塘中撈了起來,所以……
「給本王滾出來。」剛說到這,獨孤絕突然暴喝了一聲,把雲輕給嚇了一跳。
就在獨孤絕話聲落下的時候,荷花池邊一扇石門被推開,丁飛名滿臉震驚的看著雲輕,雙唇微動,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雲輕見丁飛名突然出現,微微愣了一愣後,緩緩扭轉頭,不在理會。
「丁叮……」
「她叫雲輕。」獨孤絕滿臉陰寒的瞪著現身的丁飛名,這陵墓中只有這裡有水,想活命,定然在這周圍,果然不出他所料。
摟抱住雲輕在懷裡,獨孤絕緩緩站起來,陰狠的目光冷冷的掃在丁飛名身上,滿臉肅殺的道:「今日本王饒你一命,以後我的女人在不欠你任何人情,現在,給本王滾,在讓本王發現你在周圍,就別怪本王無情。」
雲輕欠別人的,他給她還。
丁飛名定定的看著雲輕,他離開家潛伏秦國十年,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原來,他們丁家的天才不是被擄走,而是……
「丁……」嗽,丁飛名一聲還沒喊出來,墨之的劍已經插在了他腦袋邊的石牆上。
「滾。」獨孤絕一聲爆喝。
丁飛名看著雲輕的背景,咬了咬唇,轉身就走。
墨離見此冷冷的道:「今日放你一馬,出陵後,就看你的本事。」本來在皇陵中一定要殺了他的,現在放過他,不過出了陵墓,那就……
丁飛名聽著墨離的話,頭也沒回的快步離開,什麼也沒說。
「出陵?」雲輕驟然聽見墨離這般說,不由唰的抬頭看著獨孤絕。
獨孤絕見雲輕看著他,平定了一下聽著雲輕身世後的不好心情,回覆往日天塌下來依舊囂張的神色,挑眼看著雲輕,沉聲道:「我說過,想要我獨孤絕的命,沒那麼容易,坐以待斃,不是我的作風。」
不管要做什麼,必須先出去才行,否則說什麼滅丁家,全是惘然,此時鎮定著找出路才是最緊要的事情。
雲輕見獨孤絕身處絕地,依然還是那麼張狂和自信,不由微微笑了,整顆心跟著平靜了下來,對啊,這般模樣的人才是獨孤絕啊,那個橫刀立馬,手段不絕,決不放棄的人。
「王爺,現在我們怎麼做?」墨之,墨銀,墨離三個人走了過來,剛才被一系列事情打擾,來不及想怎麼出去,現在齊齊沉澱下心神,一切以出去為目標,不到最後一刻決不放棄,等死豈是他們要做的,雖然出去的希望很渺茫,但是怎麼樣也要拼一拼
獨孤絕摟著雲輕的腰,站在荷花池邊,聞言沉聲道:「依楚雲的心思和急智,我估計他必定會挖陵。」
墨銀,墨離對視一眼,齊齊點了點頭,楚雲看似書生儒雅模樣,實則手段和性情極是狠辣,不顧皇家規矩,挖陵,絕對做的出來。
「這陵最薄弱的一點在哪裡?」皺了皺眉,獨孤絕看著墨之問道。
既然要挖肯定是找最薄弱的地方挖,他皇兄想來也不會阻止楚雲,那麼最適合動工的地方在那裡?
墨之沉吟半響,不敢肯定的道:「據我所知,皇陵最薄弱的地方應該在西北角上,具體位置,我不知道,但是就算是最薄弱的地方,也是三十丈左右的岩石規定做成的。」
他是負責監督,不是負責修建的,只知大概,不知詳細。
「該死的,修那麼堅固幹什麼。」墨離聽言不由直咬牙,三十丈,一座小山那麼寬了,那麼厚,選料又用的最堅固的岩石,就算挖陵,最快沒兩三個月能挖的開嗎?他們誰能在陵墓裡面沒食物能活兩三個月的。
墨之聽了不由無語。
雲輕聽言微微皺了皺眉道:「入口的地方還薄弱點。」千斤頂,重千斤,怎麼也沒三十丈岩石寬吧。
獨孤絕聽言摟了摟雲輕道:「那裡有連環機關,破壞一處,整個皇陵就沉了,不能挖的。」要不然他直接等那裡就是了,還幹嗎朝其他地方跑,千斤頂一落下,皇陵整個自毀機關啟動,皇陵有很多位置是不能碰的,也不能整個個大開挖,否則會整個垮塌,只能選擇開個洞出來,所以楚雲人馬在多,也沒太大的用處。
雲輕聞言點了點頭,她對機關一道,確實知之甚少。
獨孤絕加憶了一下陵墓的設計圖紙,思慮半響後,沉聲道:「皇陵以伏羲六十四卦,先天七十二方位作為主體,按這麼算來,最薄弱的地方應該在西北角,坎宮位置上,走,他們挖那邊,我們挖這邊,能快一點算一點。」
雖然他們人少,但是能挖幾米,就能多節省一點時間,這時候也只有這笨辦法了。
「輕,你在這裡,守著這水。」一定下要做的,獨孤絕當即看著雲輕道。
雲輕一轉過已然明白獨孤絕的意思,萬一丁飛名還有其他沒死的同黨,趁他們不在,在這水裡下毒,那就萬事皆空了,而且她沒什麼武功,挖陵,她沒那個力氣。
當即一點頭道:「好,我會守著這。」
獨孤絕伸臂狠狠的抱了雲輕一下,吧唧親了一口,轉身帶著墨之等人就朝西北角上飛速而去。
雲輕見獨孤絕飛速的遠去,身形一閃,踏在荷花池中最大的一朵荷花上,盤膝坐下,膝頭放上鳳吟焦尾,靜靜的守護著。
一日一日,陵墓裡沒有日升月落,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少日,是白天還是黑夜,唯一知道的,只是肚子一日比一日餓,清水已然充不了飢,臉色一日比一日蒼白,血色緩緩的失去。
獨孤絕等有一身精湛的內功,還好些,不過臉色難看而已,雲輕卻是眼睛都凹了進去,相當的憔悴。
但是每日獨孤絕等回來飲水時候,雲輕的臉上總是洋溢著淡淡的笑容,很溫柔,很平和,看的獨孤絕心疼難忍,卻一言不發,回頭更加拼命的挖路,幾欲瘋狂。
默默計算著時辰的雲輕,在身旁的荷花上刻下又一道長痕,算算,幾乎有一個多月了吧,時間過的真快啊,幾乎到她的極限了,眼前一片恍惚,精神幾乎都集中不起來了。
嘎吱,嘎吱,隱隱約約有聲音傳來,雲輕勾了勾嘴角,不像是丁飛名來取水的聲音啊,這是什麼聲音,怕是她恍惚到重聽了吧。
睜開眼勉強的看了眼聲音傳來的地方,一個小小的黑呼呼的東西蹲在池塘邊,雲輕頓時一楞,什麼東西?
眨了眨眼,深吸了幾口氣,雲輕集中精神看去。
只見那黑呼呼的東西,半個身子都伸在荷花池裡,看著邊上冒起來的泡泡,好像是在喝水。
喝水?皇陵會有活的東西來喝水?雲輕剎那之間精神一震,正當那東西嘩啦啦一聲水聲響,整個腦袋抬了起來,雲輕一見瞬間大喜,這是,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