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獨孤絕初見的時候,獨孤絕曾給她餵過一樣東西,雖然說是毒,可是一直沒發作過,那到底是什麼?
「我獨孤絕怎麼可能自殺。」獨孤絕一點也不遲疑,滿臉冷酷的回道,一邊飛速的朝前衝去。
轟,雲輕只覺得腦海瞬間一大,這話的意思,他獨孤絕不會自殺,那麼帶著的就不會是毒藥,以他那麼隱秘的帶在牙齒裡,不是用來自殺,那就是用來救命,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毒藥,而是解藥,最珍貴的解藥。
他是騙她的,因為當時沒有可以治住她的東西,所以用上好的解藥,裝成毒藥,這個人……
深深的看著獨孤絕的側面,冷硬,剛強,桀驁不馴,可是一直沒對她下過狠手,一直沒有害過她。
那心裡唯一的一點疙瘩,也煙消雲散,這人縱然對世人萬惡,對她卻沒有話說。
「休息一下,敷點藥,壓抑住毒性,你也能多支撐一些時候。」清淡的開口,不是詢問,而是決定。
獨孤絕聽言一愣,還不待他反應,雲輕已經一把拽住他前進的步伐,把他按倒在地上,轉身就走開採藥去了。
「給我回來,沒那麼多時間。」毒性猛烈,但他早已試過太多毒,身體自然而然有抗葯性,目前還沒有問題,卻沒那麼多時間治毒,一切等把雲輕送到翡翠山脈,召喚來萬獸,那時才有保障。
雲輕頭也沒回,越行越遠,清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道:「你要動了一下,我以後便在不理你。」
獨孤絕一聽不由氣結,拿她自己威脅他,該死的,偏生她真的說的出就做的到,當下滿面薄怒,狠狠一拳頭砸在地上,卻真個沒有起身來追她。
不一會兒功夫,雲輕就捧著草藥迴轉,對上獨孤絕暴怒的雙眸,雲輕什麼也沒說,只動作相當輕柔的把藥草敷在慢慢擴大的黑點上,撕下身下的內衣,緊緊的包紮起來。
「吃下去。」伸手遞上一微黃的草根,雲輕抬頭看著怒眼瞪著她的獨孤絕。
獨孤絕怒歸怒,卻也知好歹,雲輕這是為他著想呢,當下一邊瞪著雲輕,一邊就著雲輕的手,三下兩下就把那草根吞了下去。
「走。」食下不知道有什麼用的草根,獨孤絕一躍而起,拉著雲輕就往前走,雲輕也由著他拉著走。
才行了幾步,獨孤絕突然身體一顫動,一個支撐不住就靠在了雲輕的肩上,頭好昏,獨孤絕瞬間一怔後,唰的抬眼看著雲輕。
「你給我吃的是什麼?」咬牙切齒的瞪著雲輕,要是不靠著雲輕支撐身體的話,看著還像那麼回事情。
「睡一會吧。」雲輕撫摸了一下獨孤絕的臉頰,輕柔極了的對他一笑。
「你……」獨孤絕雙眼瞬間大睜後,無力的合了上來,整個身體倒在了雲輕的身上。
雲輕看著睡過去的獨孤絕,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這個人實在是強悍到不可愛,明知道運功掃蕩毒釘,毒氣會越來越快的執行在血液中,中的毒會越來越深,卻一點也不顧及,這個人……,卻還是那麼強硬的要保護住她,不讓她動手,真讓她心軟啊。
雲輕側身吃力的背起獨孤絕,運起輕功就朝翡翠山脈所在的方向奔了過去,沒有在顧及腳下的毒釘,她沒有獨孤絕的功力,要是一顆一顆的來找,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而她既然身體中有解藥,那麼何懼那一點點疼痛。
而且她要快點,雲羅雖然食用可以讓人昏迷,但是獨孤絕太過彪悍,估計那雲羅根預計的一天一夜功效,在他身上只能支援半天,在他醒來之前一定要到翡翠山脈。
細細的鮮血滴落在草地上,相隔不遠就有那麼一點,一路延伸了遠去,鮮紅漸漸轉成黑色,灑在夕陽下的餘暉裡,令人心顫。
夕陽西下,世間萬物都被拉下了長長的影子,只見一道分外纖細的身影,揹負著另一道身影,一步一個腳印,漸漸遠去,火紅的光芒下,只剩下那被拉的越來越長的影子。
夜,就那麼沒有預警的來了,取代了明媚的光明,以黑暗籠罩著大地,一輪圓月高高的掛在樹梢,清涼的揮灑著它的光芒,山風漸漸襲來,帶起點點陰冷,夜,來臨了。
翡翠山脈漸漸的近了,幾乎一抬頭就能看見屬於翡翠山脈的山峰,雲輕見此不由輕輕的一笑。
腳下也早已經踏上了實地,真不知道黃泉鐵衛廢了多大的功夫,居然幾乎連線著十幾裡地都是密密麻麻的毒殺,只不過越接近翡翠山脈越少而已,想來是認為他們到不了那麼遠吧。
腳早已經麻了,什麼感覺也沒有,只能揹著獨孤絕機械的走著,就算身體裡面有解藥,估計也要臥床休息幾天,雲輕無意識的勾了勾嘴角,獨孤絕要是醒過來,不知道要怎麼生氣了。
正想著獨孤絕的壞脾氣,一直垂在胸前的兩隻手突然動了,緊緊的摟抱住了她的脖子,那緊緊的力度,幾乎要讓她窒息,獨孤絕醒了,居然連預計的半天時間都沒有,這才兩個時辰都不到。
「快沒法呼吸了。」雲輕停下來,苦笑道。
「該死的,你這個混蛋。」背後的人鬆了鬆手,卻緊緊的擁抱住她的身體,鋒利的牙齒磨著她的頸項,感覺很想要咬下去,只是一直沒有咬,就那麼摩擦著,那手臂的力度幾乎擰叻碎了她。
「你好重。」
三字一落,獨孤絕一個翻身從雲輕頭頂躍過,順手一把打橫把雲輕抱了起來,單膝跪地支撐著她的身體,手一伸就朝那垂在他腿上的雙腳看去。
「別看,快走吧,要到了。」雲輕手一伸拉住獨孤絕的手,淡淡的道。
獨孤絕反手緊緊握住雲輕的手,黑夜中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看見那黝黑的眸子,閃著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光芒,心疼,喜悅,惱怒,愛戀,感動,種種情緒盡在那黝黑的眸子中。
「以後要是在發生今天的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我的女人,我來保護,你敢在擅作主張,看我怎麼收拾你。」冰冷卻無比霸道堅決的聲音響起,夾雜著濃濃的愛戀。
雲輕聽著獨孤絕的言語,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就知道獨孤絕會這樣,所以乾脆迷倒他。
一抱抱起雲輕,獨孤絕沒有在去看那傷痕累累的雙腳,那裡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麼樣子,一握拳頭轉身就走。
沒有了毒釘,獨孤絕只抱著雲輕那就輕鬆多了,一施展開輕功就好,不再牽動氣血,毒執行也並不迅速。
夜,越來越沉,翡翠山脈遙遙在望。
嗚嗚,就在這遙遙在望下,突然一陣號角聲響起,無數的戰馬嘶叫,在暗夜裡遠遠的傳了來。
獨孤絕當即一個停步,那是黃泉鐵衛的號角聲,是全面搜尋的號聲,居然在如此的距離。
沙沙,沙沙,鐵蹄驟響,由遠及近,不再掩飾,不再設定陷阱機關,居然是全面封堵,迎頭撞上,綿綿長長的火把照耀下的光亮,讓四周幾如白晝,纖毫畢現。
獨孤絕眉眼一沉,快速的一轉後,突然騰身而起,一把把雲輕放在了一高大的樹木上。
雲輕此時頭昏昏的,那毒畢竟還是有影響,感覺到獨孤絕的動作,反手一把抓住獨孤絕低聲道:「什麼意思?」
獨孤絕緊了緊握著雲輕的手,附耳與旁道:「我去引開他們,你好好待在這裡,我馬上就來接你。」說罷就要抽手。
雲輕聞言沒有說話,只默默的看著獨孤絕。
獨孤絕見此狠狠擁抱了雲輕一下,俯身重重就親吻上雲輕的雙唇,印下一個充滿掠奪,滿是霸道的吻。
雲輕微微一動,卻沒有掙扎。
「放心,這天下沒人能捉的了我,半個時辰,我一定來接你。」獨孤絕無比狂妄的扔下一句話,對著雲輕妖豔之極的一笑,轉身就跳下了大樹,幾個起落就去的遠了。
不遠處正在逼近的馬蹄聲,突然一個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而去,馬蹄狂亂,應該是發現獨孤絕的蹤跡了。
雲輕坐在樹梢上,抬頭望了望那一輪明月,腿早麻木了,動都動不了,她明白,她身上有血,黃泉鐵衛一旦搜過來,定然能夠發現他們,而獨孤絕現下中毒,遠沒完好時靈活,帶著她兩人估計都討不了好,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這個人,怎麼總是把危險留給他自己。
靠在樹梢上,頭越發的有點昏了,伸手正欲掐自己一把,提神,就見一道黑影突然一晃,撲到了她的懷裡。
雲輕定睛一看,貂兒。
不待她歡喜貂兒尋來,就見貂兒抓住她的衣服往下拉,雲輕見此探頭一望,樹下那白色的毛髮分外的耀眼,那是白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