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和在燕國錦城這段時間,背後的人沒有殺了他,那麼就只有回程這個路上有機會了,這比來時還要更加險峻,帶在他身上並不保險。
雲輕聽獨孤絕這麼一說,看了眼手中的羊皮卷軸,深深的看了一臉慎重看著她的獨孤絕,沉聲道:「為何?」
這份託付太重了,它承擔的是太多人的心血和信任,她怎麼能讓獨孤絕如此信任?為何會對她寄予如此厚望?她何德何能?
獨孤絕看懂了雲輕的深意,站起身來,對視著雲輕的眼,一字一句道:「因為你值得。」
值得他去下功夫,值得他去冒險,值得他選擇相信。
短短五個字,讓雲輕身體微微一震,值得二字包含了太多的意思,寬廣的讓人心驚,無聲的與獨孤絕對視半響,雲輕微微低垂了一下眼,淡聲道:「知道了,。」說罷,緩緩轉身離開,不再理會獨孤絕。
獨孤絕看著雲輕遠去的背影,無聲的笑了,雲輕太飄渺,她沒有對一個地方有歸屬感,沒有對一個人的依靠感,彷彿隨時都能離開,去遊走天下。
這,不是他要的,他要她永遠跟他在一起,依靠他,歸屬他,要她的根永遠在他身邊,不再漂泊,不再流浪,而強留永遠做不到這一點。
所以,現在,他首先要讓她明瞭責任感,責任有時候比感情更牢靠,更能束縛一個人,他知道雲輕吃這一套的,她並不是不負責任的人,所以………
夜,深了,一切都在暗鑼密鼓的進行著。
翌日,獨孤絕一行辭別燕王,踏上了迴歸秦國的歸途,燕王等不僅在宮門遠送,朝中百官甚至還出得京城大門,送別獨孤絕一行,那場面叫一個熱鬧,叫一個華麗,真不知道是因為獨孤絕的離去,太符合燕國朝廷的心意,還是當真熱情。
燕國護國將軍稼軒毅依然負責護送獨孤絕等至秦國邊界,巳經護衛了這麼久都沒出事,要是在回去的路上出事,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獨孤絕也不拒紦稼軒毅的護送,有個人領著兵馬保護,那去找這樣的好事,他樂的清閒。
雲輕卻有點哭笑不得,獨孤絕偷了燕國的寶物,燕王居然還讓心腹大將護送其安全回國,真不知道這算什麼,而且獨孤絕還大大方方,理所當然的受人保護,心裡素質之過硬,實在令人嘆為覌止。
走走停停,不快也不慢,那有當日在韓國的時候,獨孤絕被楚太子追殺得狼狽。
一連行了半月時間,從京城一路遠來,沿途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連點小小的山賊都沒有,委實平靜的詭異。
這日天高氣爽,眾人正行到一荒涼地帶,只有沙丘,周圍情勢一目瞭然,,附近又有暗河,可以補充飲水,在徵求到獨孤絕的意見後,稼軒毅選擇了這裡駐紮。
現下巳經沒有了城市的繁華,連村莊也不見一個,到了快接近翡翠山脈的地帶了,在過幾天,估計就能進入翡翠山脈,回到秦國。
因此上稼軒毅分外的小心起來,萬人大隨時警戒著,把獨孤絕的三百人護衛在中央,駐紮時候都力求找最安全的地方,實在是不亞於行軍打仗的嚴謹和戒備。
而獨孤絕也不知道是太過持強無懼,還是極有把握,一點也不見他緊張,反而悠閒的很。
「雲姑娘,王爺的食物,幫我個忙送一下,這裡現在沒人。」沙丘上楚雲提著一烤著腿走了過來,微笑著看著雲輕。
雲輕收回望著夕陽的眼神,起身掃了一眼不遠處,墨離,墨銀確實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他們幾人的食物是不能經其它人手的,因為獨孤絕不信任,所以必須有他們之中的誰看著,現下兩人不見,楚雲還真走不開。
「嗯,好。」雲輕見此也乾脆,伸手接了過來,也沒問什麼時候他們信任她了。
楚雲點了點頭笑著指了指遠處的一暗河道:「王爺在那邊,估計在看水能不能夠飲用。」說罷,轉身就走了下去,那擒來的男子他必須要看緊,這可是個重要人物,雖然一直拷打到現在,還沒招供背後是什麼人,不過活著就有大用,他得看牢了,不能讓稼軒毅抽空得了好出去。
雲輕提著烤羊腿,一邊撕著肉喂貂兒,一邊朝那處走去。
轉過一片沙丘,一地的蘆葦迎風飄揚,白色的絮子輕柔的飛舞著,夾雜著一地野花,藍色、紅的,到讓人眼睛一亮,心神具爽。
聽的見河水叮咚流淌著,卻看不見河面,據稼軒毅說這是一條地下河道,匯聚而成,看上去無害,實則要是不小心踏錯一步,就可能被整個河道吞噬,誰知道它裡面那裡深,那裡淺,而且水草眾多,錯綜複雜的交織在一起,就算是會水之人,也不敢大意。
「獨孤絕。」高高的蘆葦擋住視線,雲輕看不見獨孤絕的身影,不由高聲喊道。
「站你那裡」遠處獨孤絕應了一聲。
雲輕聽言嗯了一聲站在原地沒有動,一點一點撕肉喂貂兒。
片刻功夫後,一片蘆葦晃動,眼前從蘆葦叢中冒出一個人頭來,正是獨孤絕,一頭一臉的水,顯然蘆葦下就是暗河。
黑色的頭髮披散在背上,妖魅之極的臉上水珠亂熌,沿著臉頰滴落胸膛,在順著赤裸的胸膛,緩緩流下。
精壯的身體,肌肉分明,流線一般的輪廓下,那蘊藏的爆發力,令人心驚,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映襯著晶瑩剔透的水珠,居然散發著五色的光暈,邪美的不可思議。
一步一步踏上岸來,黑髮纏繞著赤裸的軀體,無比的妖豔,無比的震撼人心,無比的俊美。
龍行虎步,步步逼近,獨孤絕緩慢的走來,雙目定定的注視著雲輕,站定在雲輕身前,嘴角勾勒出一絲顛倒眾生的笑容,大大方方讓雲輕看。
雲輕目送著獨孤絕走近,也不辜負獨孤絕的大方,上下掃了兩眼,表情很淡漠的伸手把提著的羊腿遞給獨孤絕,一邊道:「你的食物。」
獨孤絕見雲輕鎮定的很,不由挑高了眉頭,沒接羊腿,雙手抱胸看著雲輕道:「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要什麼態度?」雲輕一派淡然的看著獨孤絕。
獨孤絕見雲輕如此反問,豎起眉頭磨牙道:「你……」
哪有見到男人裸體沒有反應的女人,他本沒想這麼做,不過既然碰上了,他也無所謂,反正雲輕以後是他的,早看晚看她都要看,不差,千種看見後的反應他都有想到,唯獨沒這。
「吃不吃,不吃我拿回去了。」雲輕依舊面無表情。
見雲輕泰然自自若的好像與平日一樣,完全無視他現在的狀態,獨孤絕不由怒也不是氣也不是,瞪著雲輕半天說不出話來,該死的,這也太沉著了吧,可惡,難道他就這麼沒有吸引力。
雲輕見獨孤絕滿臉慍怒的瞪著她,不由莫夕其妙的回瞪了一眼道:「一人看一次,公平。」
獨孤絕驟然聽見雲輕這樣的話,眉文那個皺啊,還公平。
雲輕見此懶的理會他,直接拉過獨孤絕的手,把手中提著的羊腿塞給他,那貂兒一見肉跑了,立刻跟著跳到獨孤絕手臂上,瞪著羊腿,滿臉饞相。
雲輕不由好笑,摸了一下貂兒,轉身施施然的走人,把赤身裸體的獨孤絕無視到了極點。
獨孤絕臉色那叫一個黑,他居然就這麼被無視了,火大。
「撲哧。」一聲悶笑在不遠處響起,立刻又隠藏了下去,正是墨銀的聲音,獨孤絕聞聽臉色更加的難看了,居然被手下取笑,該死的。
雲輕迴轉身走了幾步,就看見了獨孤絕的衣服扔在一隻蘆葦上,正飄揚著,她來的時候居然沒有注意到。
當下緩步走過去,一邊伸手去取衣物,一邊道:「把衣服穿上,像什麼樣子。」
話音還沒落,雲輕突然覺得腳下一緊,一物瞬間纏繞上她的腳腕,心下一動,立刻抽身後退,五指一飛,就劃上了腰間的古琴,一道音刃拼射而出,朝腳下方擊去。
一絲血水飛速的醞釀了開來,然而就在這血水蔓延的瞬間功夫,腳下一股大力襲來,拽著她就往下拉,力量之強,讓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噗通一聲拽下暗河。
而眼光一直盯著雲輕的獨孤絕,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對,立刻一聲嘶吼閃電般撲了上去,五指如勾飛速朝雲輕抓去,沒想對方太快,鐵爪只來得及撕下片雲輕肩上的衣服,人巳經沒入了水中。
想也來不及想,獨孤絕一手在地上一撐,人如劍般跟著射入了蘆葦下的水中。
而一直嚴密防守在周圍的稼軒毅的人,立刻發現不對,哨聲大作,遠處的稼軒毅和楚雲聞聲齊齊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