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上,以燕王居中,文臣,武臣分兩邊按品級而坐,身後侍女一個個杏臉桃腮,嫵媚動人,輕搖羽扇,服侍著眾人,大殿上一片輕鬆氣氛,比之上次設在離宮的那場宴會,氣氛不知道好了多少。?
「翼王,雲姑娘到。」內宮一品大太監,高聲唱道。?
伴隨著這一嗓子,一身淡紫長裙,頭上一隻風頭釵的雲輕,和一身鐵黑色的獨孤絕,相攜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楚雲和墨離。?
「請,請,快請上座。」?
「翼王,雲姑娘,可真是守時……」?
「來,坐寡人身旁……」?
一時間,熱情的聲音眾說紛紜的響起,看上去,親切之極。?
獨孤絕暗自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一身冷酷的與雲輕坐在燕王的下首,不經意的漂了一眼對面的稼軒毅,這麼多人奉承他們,唯獨這稼軒毅一聲不吭,還比較警戒。?
「昨日捉這首腦已經供出一切,燕國蒙冤,本王先飲一杯,聊表歉意。」落座下,獨孤絕開門見山道。?
燕王聞言面上堆滿了笑容,很有氣度的一揮手道:「能澄清了就好,我燕國自然不是做那宵小之事之人。」?
「對……」底下立刻一片附和之聲。?
獨孤絕眉眼中藏著一絲輕蔑,冷冷的點了點頭道:「事情已查明,叨擾燕王多日,本王也該回國了。」?
「誒,既然沒事,翼王和雲姑娘不妨多住些日子,領略一下我燕國的風土人情嘛。」燕王客氣。?
雲輕見獨孤絕與那燕王有一句沒一句客套,不由微微搖頭,現下笑的這麼開心,不知道明日還笑不笑的出,失去了最尖端的鍛造之術,不僅代表著燕國的沒落,同時也代表著秦國的稱霸之日到來。?
月色隱藏在暗影裡,此夜暗無天色,微風吹動樹梢,沙沙作響。?
然而就在這月色昏暗的時候,獨孤絕帶來的一百將士,隱藏在暗影中,不經意的動了。?
離宮,暗影浮動,鬼影重重。?
「走水了,走水了……」厚重的夜色下,突然一尖利之聲炸響在燕王宮。?
伴隨著這一聲喊叫,離宮沖天大火扶搖直上,在一地黑暗中,炸開一地火紅,映亮了半邊天空。?
「七皇子還在裡面……」?
「啊,快救火……」?
瞬間,整個燕王宮猶如水落油鍋,沸騰了起來。?
「陛下,不好了,離宮大火,七皇子還在裡面。」跌跌撞撞衝進正殿的身影,打斷了歌舞迷音。?
燕王手一抖,一杯水酒跌落地上,面色驟然微白,群臣跟著一楞。?
「來了。」雲輕回頭看著殿外漆黑的天色,獨孤絕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