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解藥。」雲輕回看著獨孤絕,聲音很淡,但是吐出的話,氣的獨孤絕幾乎在吐血。
「能離開在說。」獨孤絕專注的對付眼前的攻擊,氣的牙癢癢的。
雲輕見獨孤絕臉色鐵青,那話說了等於沒說,不由輕聲的道:「獨孤絕,做人不可以太過分,否則後悔的是你。」
獨孤絕一聽陡然轉過頭來,看著雲輕的雙眼,夾雜著血紅和嗜血,在黑夜裡居然亮的驚人。
雲輕不避不讓的與獨孤絕對視了一眼,那一眼的火光,幾乎不弱於旁邊眾多的風燈。
就在這一眼後,雲輕動了,橫抱古琴,十指飛速的按了上去,一曲十面埋伏,錚錚而出。
無數的風刃,從古琴上飛射而出,向著四面八方的攻擊而去,那無形的力量,夾雜著清麗的琴聲,在夜空下響起,瀰漫出一地碎月。
「音攻,是音攻。」
那本來還氣勢洶洶,成包圍狀態圍住獨孤絕等人的楚國人,此時面上齊齊閃過一絲驚訝之色,手中的刀劍連連揮動,抵抗起那看不見的風刃和詭異的力量來。
音色飄渺,琴聲厚重,十面埋伏乃是古曲,肅殺之意本重,此時從雲輕手中彈出來,幾乎如流水一般瀉出,帶著渾厚的鼓點之音,帶著猙獰的殺場之意,完美的技巧下,風刃的速度和力量無一不是一流。
獨孤絕見此也是微微一愣,他在雲輕身邊聽過的音攻不外乎他們交手的那一次,雖然強,但是並不是很厲害,他若是休息兩天,必然奈何不了他。
但是沒想現在雲輕的音攻,居然提升兩個檔次不止,那渾厚的力量和音樂本身的誘惑,幾乎壓迫人的心神,好強,這雲輕掩飾了她的強。
楚太子皺眉,他剛才沒有注意那個獨孤絕身邊的女子,因為只一眼就可看出她不會武功,這個時候不會武功,等於完全的沒用,自然不用關心,沒想突然之間風雲斗轉,完全的壓迫之勢瞬間倒轉,音攻本就是以一敵眾的武功,此時己方居然騰不出手來對付他們,只來得及自保,這女人好強。
雲輕手中彈奏著古曲,身形微動就朝前走去,所過之處風刃翩飛,無人能擋,那無形的風刃從各種刁鑽的角度攻擊過去,那些殺手,死士的臉上,身上,一個估計不到,就是一道深深的傷口出現,攻擊的無一不是致命的地方,稍有疏忽,便會沒命。
雲輕不狠辣,也不絕情,沒獨孤絕那麼狠的手段和心腸,她只是知道今天她不殺他們,那麼她也就別想離開這裡,與其死自己,不如死別人,所以下手也沒留情。
獨孤絕,墨離,墨銀跟在雲輕的身後,就連楚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楚雲跟在雲輕的身後,獨孤絕等三人背靠背,藉著雲輕的音攻,下手又狠又絕,抽空上就是一劍,在對方抵抗雲輕的音攻風刃時,他們的劍已經要了對方的命。
沒有慘呼,只有殺氣,楚太子本來中正平和的臉上,此時整個的沉了下來,但是卻是非常的沉的住氣,指揮著他帶來的死士,不顧性命的攻擊,勢必要把獨孤絕等一行拿下來。
然而對雲輕的估算不足,成為他的一個絕對漏洞,高手對決只增毫釐,就這麼一個小小的漏洞,被獨孤絕抓住,便是逃出昇天的絕佳機會,幾人連手居然硬生生叫她給殺出一條血路。
「楚太子,今日之仇,獨孤絕日後定然奉還。」囂張的叫囂聲,在夜色中響起,給這冷情的夜,泛起更加的絕冷。
夜色下,碎了一地的寒月,那驟然而去的背影,在隱隱約約在天空中響起的琴聲,那血色的地面,夜色更加濃郁了。
城門開出,城裡的人追了出來,只看見一地的死屍,和楚太子冷酷的臉,以及他身邊還剩下的誓死保護他的兩個貼身侍衛。
一片沉重。
森林裡,獨孤絕哈哈狂笑著,那眉眼說不出的狂烈。
雲輕走在幾人的前面,此時回頭看了一眼那滿身傷痕,精神和力量已經支撐到極致的男人,眉眼中光芒一閃。
「哈哈,咳,咳,你把那貂兒喚回來。」雲輕眼中幾不可見的一亮,卻讓獨孤絕給看見了,頓時大笑聲閉在胸口,眉色兇惡了起來。
雲輕聞言淡淡的道:「現在是你求我。」
獨孤絕一聽,殺氣一顯,抽身就朝雲輕抓去,雲輕見此身形微閃,一個斜身就避讓了開去,遠遠站定。
「你……」獨孤絕瞬間臉色一變。
「我不會武功,但是並不代表我不會輕功,獨孤絕,我給你說過做人不可太絕,是你要你的東西,還是要我的解藥,你看著辦,在秦國邊境小鎮我要看見解藥,否則……我們也來賭一賭是誰重要。」說罷,幾個翻飛間就不見了蹤跡,悄無聲息的去的遠了。
她身體弱,練不了武功,但是這麼多年下來婆婆教了她輕功,不為其他,只為打不贏,至少可以逃命。
「該死。」獨孤絕一口氣哏在胸口,又加上身體本已經到了極限,居然生生被氣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