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
月夜婆娑,本來一片黑暗的空間中,突然升騰起一片白色的風燈,整個的橫在了前方的道路上,照耀的整個空間猶如白晝。?
飄飄悠悠的風燈下,全身漆黑裝束的男子,冷冷的,鐵色的站在那裡,整齊的隊伍,肅殺的氣氛,高深莫測的力量。?
啪啪,幾聲巴掌聲響起,隊伍開出,一著丹青色長袍的男子,緩緩走了出來。?
「好敏銳的感覺,我還等著你自己撲過來,沒想這樣你也能發現。」該男子站在眾人之前,如鷹一樣的目光看著獨孤絕,一身的正氣,年紀稍微比獨孤絕大上那麼一些,通身看起來給人一種很大氣的感覺,眉眼很周正。?
雲輕看著前面那一排鐵色的死士隊伍之後,是一個半圓的射手區域,那裡等待的射手,彎弓搭箭嚴密的籠罩了整個隊伍的前端,五十米的距離,而這距離裡暗樁和武器完全的填滿了這裡,要是他們在在踏前幾步,現在已經不死也傷。?
而他們現在剛好在那個區域之外,利箭的射程不到,暗器也完全無用武之地。?
伸手的楚雲,墨銀,墨離等也藉著燈光看見了,無不蒼白了臉色,要是他家的公子發現的晚了一點,他們……?
獨孤絕眉眼一片冷沉,飛速的打量著對手的一切,沒有說話,那臉色好像他完全不屑於回答,他為何會發現。?
「那麼嚴密的搜查,也能讓你逃出來,不枉費我晝夜兼程,堵在這裡等你。」該男子見獨孤絕並沒說話,也不惱怒,雙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獨孤絕,一邊再度怕了拍手,看起來很欣賞和讚歎的道。?
獨孤絕冷冷的看著眼前之人,聽罷嘴角勾勒起一絲張狂的笑意,突然沉聲道:「要楚太子殿下追到魏國親自來等我,我是不是該說一聲榮幸?」?
雲輕一聽眼前之人居然是楚太子,不由微微挑眼看了一眼,見此人眉色長的很正,若說獨孤絕是劍走偏鋒的妖豔和狠毒,那麼這人就是中正庸和的沉穩和浩然之氣,看上去倒不俗。?
楚太子看了一眼獨孤絕,不理會他的諷刺和揭穿,居然微微一笑道:「那我對上你,是不是也要說一聲是我的榮幸?」?
「不敢,我乃一屆無名小卒,哪敢讓楚太子榮幸。」獨孤絕在一片風燈照耀下的黑夜,笑的一團妖豔。?
楚太子手負在背後,定定的看著獨孤絕,獨孤絕也同樣冷笑著看著他,兩人默然的對視,似在無聲的較量,似在暗自掂量,不知。?
「能在我大楚潛伏三年,我朝中上下無一人識破,光這一點已經值得我佩服,還不說你後來做的大事。」這大事兩字咬的是分外的重,不過那楚太子面上神色卻幾乎沒動,看來很沉得住氣,而且用字乃用的我字,居然不說太子尊稱,不知為何??
獨孤絕冷冷一笑,沒有說話。?
「是你自己跟我走,還是要我動武。」楚太子雙目定定的看著獨孤絕,視線所及只有一個他,其他人完全無視,可見這獨孤絕的重要。?
獨孤絕冷哼一聲,眉眼中一片桀驁不馴的道:「怎麼,那麼有把握,我就能被你擒拿回去?」?
楚太子聞言沉聲一笑後緩緩道:「你能連闖我大楚十三關卡,殺死我百名死士,十五天從我大楚穿入魏國,直逼秦國,你這等人,我若沒有十足的把握,豈敢在這裡等你。」?
雲輕聽著這話,不由微微轉頭看了一眼獨孤絕,那楚太子講的是朝臣,那自然是從楚國京城而出,從那裡到現在這個地方,幾乎五千里路程,居然只用了十五天,這個獨孤絕是用鐵打造的麼,而且還那麼困難,帶了那麼多的傷。?
獨孤絕聽言卻並沒什麼得意忘形的舉動,只嘴角勾勒出一絲狠絕的笑容,低沉著聲音緩緩的道:「在你楚國攔不下我,你以為你今天就能攔的下我?我獨孤絕想走,天下沒人能攔的住。」?
那低啞的聲音中夾雜著說不出的自信和鏗鏘有力,那嘴角的笑無比的妖魅,血與魅的結合,幾乎晃花所有人的眼。?
「那你就試試。」楚太子沉穩卻同樣擲地有聲的聲音。?
風咋起,風燈搖晃,初春的清冷降了下來,濺起一地的霜色,月亮隱藏進了厚厚的雲層,這夜分外的清冷入水,分外的殺氣騰騰,風吹過捲起一彎新葉,緩緩的從對持的兩群人中,飄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