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輕仿若未見一般,依舊淡淡的看著那血衣男子的雙眼,一派淡然和幽雅。
「抱歉。」已經轉至醬黑色的唇,緊咬著,從牙縫中憋出來這兩個字,冷淡卻擲地有聲。
邊上那三個男子齊齊一楞,顯然沒有想到他們公子會說這兩個字,這兩個字在他們公子心裡是不存在的,他的字典裡沒有這個詞語。
雲輕聞言恩了一聲,點了點頭,返身走了過來,俯下身去開始察看血衣男子中毒的地方。
旁邊三人見此,對視一眼,這算什麼,原則問題?
一眼掃之,中毒的地方居然在那男子的大腿內側,距離隱私地方實在是不遠,幾條血痕劃過,正是貂兒的爪子印記。
雲輕見此,側頭看著貂兒搖頭,輕點了一下貂兒的腦袋,溫柔的笑道:「你這調皮的小傢伙。」小貂兒親密極了的蹭蹭雲輕的臉。
「你不怕我殺了你?」血衣男子眯著眼看著雲輕。
雲輕劃開血衣男子的褲子,露出很隱秘的地方,目不斜視的一邊伸手用小銀刀挑開血痕,放血,取特意為貂兒的毒配置的解藥,一邊道:「只要你有這個本事。」
血衣男子眉眼中殺氣一閃,眼光深處暗潮洶湧,深深的看了雲輕一眼,眼前一個昏暈,下意識的反手就抓住雲輕的手臂,狠的幾乎要扣進雲輕的肉裡去,雲輕不由微微皺了皺眉。
「公子?」那三人頓時大叫。
「只是暫時昏過去了,貂兒很毒,而且他身上的傷太多了。」雲輕邊解毒,邊檢視了一下血衣男子的傷,很多,前胸,後背,胳膊,腿,幾乎都有,若是沒有這些能夠影響他行動的傷,估計貂兒可能傷不到他。
「多謝姑娘。」書生模樣男子點頭為禮道。
雲輕一邊為血衣男子喂藥,一邊道:「舉手之勞而已。」
另一鐵色衣服的年輕男子,聞言看了一眼周圍後,沉聲道:「此處不能久留,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他毒還沒清。」雲輕頭也沒抬的輕聲道。
書生模樣的人皺了皺眉後,朝雲輕道:「能不能煩請姑娘一路,我們必須離開。」
雲輕聞言還沒答話,那書生模樣的人趕緊的接著道:「只求姑娘能待到公子醒來就好,那時候姑娘要走,我們絕不阻攔。」
雲輕見這人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這血衣男子的毒也真不是一時片刻能解的,貂兒的毒可厲害著,在看看那人抓的自己死緊的手,想掙開也不容易,當下微微沉吟了一瞬間,輕微的點了點頭,反正她也要離開這,一起走也無所謂。
見雲輕點頭答應,那三個男子頓時大喜,也不顧自己等身上的傷勢,快速的拉過馬匹,讓雲輕和血衣男子同騎,他們步行跟隨。
雲輕見他們所走的正是自己要走的方向,她和婆婆所住的地方,當下便默不作聲的一邊為血衣男子解毒,一邊催馬前行。
身後,清風颳過,一地血氣隨著風吹散,腥腥血氣醞釀開來,緩緩滲透至溪水中,泛起一溪暈紅,真乃多事之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