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俺叫阿牛!」
牧童臉上掛著鼻涕,憨憨地回答。
「唉……我能身死,五通觀傳承不能滅。」
童心道人嘆息一聲,將龜殼取了出來,交給牧童:「這玩意兒,送給了你吧……你記住,我就要死了,等我死後,伱照舊將我推入河中,今天發生的事兒,不能跟任何人說,聽明白沒有?」
說到最後一句之時,他的手掌死死抓著阿牛的手腕,將這個小牧童嚇得跟什麼也似。
而童心道人做完這一切,也終於放下心事,登時氣絕身亡!
阿牛手上拿著龜殼,忽然大叫一聲,似乎終於從某個噩夢中甦醒過來,連忙騎著牛離去,就連童心道人的囑咐都忘了。
片刻後,亞倫施施然踏水而來,嘆息一聲:「唉……就當做好事吧。」
他手掌並未如何動作,岸邊的屍體就又回到河中,繼續順流飄蕩。
畢竟若童心道人的屍體死在這裡,說不定就會引來魔門中人,給牛家村與牧童阿牛帶來滅頂之災!
「五通觀真慘,這傳承是要完蛋了……」
亞倫望著牧童離開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要不要……用一串糖葫蘆去換一換?」
牧童無知,如果拿一串糖葫蘆去換龜殼,對方說不定就真答應了。
如此一來,是你情我願的交易,因果也小。
但亞倫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頗有誘惑的計劃。
雖然他知曉,這必可成功。
‘因果小,就不是因果了麼?’
‘且再看看……搞不好再過幾代,這龜殼都要變成無主之物了。’
‘到時候取之,則再無後患。’
……
思索已定,亞倫繼續順著河流往下走。
說來也巧。
數個時辰之後,他就發現有人在爭鬥。
甚至,打鬥雙方,還都是他的熟人!
「說!你們是不是這人同夥?」
面部如同惡鬼的趙劍塵運使長劍,一套劍法施展得兇狠毒辣,配合燒燬的面部,讓李芪嚇得躲在孃親懷裡直哭。
她怎麼也想不到,今日只是跟爹孃出來遊玩踏青,就能遇到這麼多破事!
先是在河中發現一具屍體,李遙夫妻頗為俠骨柔腸,便救了起來,卻發現是個道人,已經死去多時了。
而沒有多久,趙劍塵就帶人找了上來,看到屍體上的傷口,臉色大變,立即動手!
「我說過了,我不認識此人,也沒從他身上找到什麼東西。」
李遙身法過人,接連閃過劍鋒,心中也是惱怒,叫道:「你們再來,我可要還手了啊!」
當即從腰間取出一對判官筆,輕輕一點,就將幾個圍攻的武林好手點倒在地。
「咦?這兵器與招式,有些熟悉!」
趙劍塵心中驚疑一聲,但也看出李遙武功在他之上,此時看到了旁邊的母女,頓時計上心頭,長劍一轉,使了一招‘有鳳來儀’,殺向李芪母女!
這乃是攻敵必救之計!
「卑鄙!」
果然,李遙看到這一幕,頓時大急,雙手判官筆飛出,在半空中一個響亮的敲擊,又分射向趙劍塵要害,此乃他這一脈判官筆的殺招——‘勞燕分飛’!
趙劍塵這一招本來就是虛招,一招‘回馬劍’將判官筆磕飛,卻終於明白來了熟悉感何來,叫道:「原來你就是當年李家客棧的餘孽!本公子找你們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