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住了!」
書童點點頭,告辭離去。
……
十數日之後,丞相府內。
曹滿捧著文書,讚道:「丞相之策甚好,如今府中已經誅殺地主數十,收田足有十萬畝,再轉為軍屯,縱然只得一半,秋後也有十幾萬石糧食,足可用兵了。」
他才具實在不足,只能蕭規曹隨。
但亞倫喜歡的就是這一點。
唯有範金,感覺有些不太對:「如此垂直管理,不需經過中間官吏層層盤剝,一開始的確有利於中樞……但長此以往,軍中侵佔民產,日後只怕要大亂啊!」
‘嗯,這範金不愧毒龍子看重的卿相之才,能看到這點,就是比曹滿厲害。’
亞倫滿意點頭。
但他會害怕軍中勢力坐大麼?
他只怕軍中膨脹得不夠大!
至於其它?
我走後哪管洪水滔天呢?
就在這時,毒龍子走了進來,面色不對:「道友可曾聽得一歌謠?十千加一點,冬盡始稱尊。縱橫過江水,顯跡在金石?這如今已經在全府傳唱!」
「這……」這歌謠太過淺白,曹滿都能懂:「十千是隱寓萬字,加一點便成方字,冬盡為臘,稱尊二字,就是南面為君之意……這是說丞相將東渡大江,在金石稱王?此言誅心吶!」
「呵呵……文人軟弱,殺了那麼多,我原本以為會全府皆反……沒想到,也就這點傳我謠言的本事了。」
亞倫不以為然地搖搖頭。
「道友可不能小看這謠言之害啊!」毒龍子道:「吳王連戰連捷,已有大軍五萬,對外號稱十萬,下一步不是我們就是金石,如今這歌謠傳出,人人都以為我方對金石有所圖,吳王必然會全力來攻我!這是挑唆之計!」
範金點頭:「臣附議,不僅如此……此謠言一石二鳥,怕還有離間之意!」
但離間的是誰,他就不說了。
反正在場人人都猜得到。
「這事得儘快解決,否則梁王心中紮了根刺,日後可怎麼辦?」毒龍子捶胸頓足。
上位者心中紮了根刺,那日後就千難萬難,甚至禍福不測!
「紮根刺?那就扎著唄!」
亞倫眨眨眼睛,很是無所謂地道。
……
揚州府。
吳王宮內。
狄尤正望著一幅仕女畫出神。
這畫像之上,赫然就是當日夢中所見之絕色。
每次觀看這圖,他就覺得心中的火焰在不斷燃燒、膨脹……
這段時日以來,他行軍打仗,治理百姓盡皆十分快意,更注重廣納人才,收容地方強力人士。
如此民心百川歸流,勢力一日大過一日。
忽然,外面一個宦官輕聲:「王上……王宮之外有士子叩闕。」
「若是普通人,侍衛早殺了,看來是天下知名之士?或者送上了重禮?」
狄尤很是敏銳,笑道。
「正是……王上,對方送來了江州地形圖,甚至還有一些關隘與駐軍情況。自稱‘文正鳴’!」
宦官回答。
「哈哈……竟然是此人!」
狄尤大喜:「孤王速速去見……」
一齣門跑得飛快,連鞋子都要丟了。
這文正鳴不僅本身才學過人,智謀百出,更出身徐州大儒門下,背後勢力千絲萬縷,帶著名教數分氣運,任何有志於天下者,得了此等大才,都要大喜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