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爸爸:「喻老先生,這不……」
與此同時,喻爭渡點頭:「行。」
喻爸爸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搖搖欲墜:「爭渡,你是要把我氣死啊!」
「爸,你先別激動。」喻爭渡其實也很無奈,這場面他也控制不住啊,眼下也只能趕緊動手,他來不及與爸爸仔細解釋,只去看喻老先生,「喻老先生,請您說一下,您想要和尊夫人說什麼?」
喻老先生目光微黯,道:「我妻子在半年前去世,臨終前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看到我們孫女兒結婚,她本來,都已經把孫女的嫁妝準備好了,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啊……」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哽咽了起來:「我孫女下個月就出嫁了,我妻子原是準備把她孃家代代傳下來的翡翠戒指給孫女的,但她走得太突然,沒能把事情交代清楚,我們誰也不知道那個戒指放在哪裡,找也找不到,這是我們一家最大的遺憾,如果你們當真能與陰間通訊,不妨幫我問問她。」
說到最後,喻老先生的眼裡一片通紅。
在場的許多人都知道他們家的這場變故,喻老先生與他妻子生前鶼鰈情深,是鄉里的模範夫妻了,聽到這裡,也都嘆了一聲。
同時,也有人更加憤怒了,一想到因為這兩個騙子,讓喻老先生又要回想起這樁往事,等於是給他老人家心上再紮了一刀,等下又該怎麼收場?
喻爭渡也很動容,深深吸了口氣,然後道:「行,老先生,您稍等。」
真說起來,這業務對他們來說其實是最簡單的……
羅豐為了方便管理,每個人過世之後,身份證號碼就會自動生成他們的通訊號碼。
喻爭渡問了喻老先生妻子的身份證號碼,然後用商闕的手機編輯好資訊發了過去,一邊發一邊說道:「老先生您等等啊,只要老夫人還沒投胎,聯絡上肯定沒問題,就擔心她現在忙。」
喻老先生「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波動,但手心卻不由得微微顫抖了起來,他其實是不相信喻爭渡的,但是方才的一番話,又讓他回憶起與妻子的往事,縱然明知眼前不過是一場鬧劇,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期待了起來。
喻滿江耐著性子看他表演,到此時終於忍不住冷笑出聲:「怎麼地?等一下是不是就該說老夫人已經投胎了,聯絡不上了?你們套路還挺多的嘛……」
話未說完,就見喻爭渡眼睛一亮,笑道:「老夫人手速還挺快的啊,已經回資訊了。」
喻滿江:「……」
在場眾人:「……」
喻滿江哪裡能信,指著他道:「豈有此理,你不要以為隨便找個人回資訊就可以糊弄過去!」
喻老先生擺了擺手,示意他安靜,隨後看向喻爭渡,鎮定地說道:「既然這樣,你讀來聽聽。」
喻爭渡點了點頭,讀道:「死老頭,你怎麼能聯絡到羅豐給我發簡訊?你也死了不成?要死了的話趕緊來找我,我在……哎呀,這段被遮蔽了。」
喻爭渡疑惑地看了老闆一眼,商闕道:「天機不可洩露,但凡涉及到陰間機密的資訊,全部會被自動遮蔽。」
喻爭渡:「……咦,我之前都沒有注意到。」
「還遮蔽機密?這種簡訊我能編一百條。」這時喻滿江嗤笑,「你們編也編好點,功夫忒不到家了,誰不知道喻老夫人溫柔賢淑,平時最文雅了,怎麼可能用‘死老頭’這種稱呼?」
喻爭渡聞言也緊張了一下:「不會吧,難道是發錯人了?」
喻滿江正要再次譏諷,就見喻老先生突然開口:「你繼續念,繼續……」
大家看過去,才發現喻老先生不知為何,竟是微微有些激動。
喻滿江:「……???」
喻爭渡不明所以,但還是繼續往下念,後面的便是喻老夫人回覆的放戒指的位置了,他讀了一遍,道:「老夫人說她生前擔心自己過世了別人找不到,就先把戒指放到了您孫女房間的櫃子裡,在第三層最裡面的位置。」
他一邊說一邊心中默默吐槽:老夫人這思路也挺清奇的,她真有什麼事,一般人的正常思路也是去她房裡找,這麼放誰想得到啊……
喻老先生聞言,立刻打電話回家,他孫女因為籌備婚禮事宜,今天並沒有過來,他讓孫女按照這個線索去找,不一會,喻老先生便放下電話,目瞪口呆地看著喻爭渡。
他眼神太過錯愕,而在場的認定喻爭渡他們是騙子公司,自然將喻老先生的表情理解為被騙後的不甘和憤懣。
喻滿江也不例外,當即喝道:「喻川,今天開始,你兒子必須除出本族……」
「不不——」喻老先生激動地喊了一聲,然後撲向喻爭渡的方向,「戒指找到了,資訊完全準確,爭渡,請你幫我再發一條資訊,我有許多話想和我妻子說。」
喻滿江:「……????」
商闕長腿一跨,擋到喻爭渡面前,冷漠地看著喻老先生:「剛剛那是試用,想正式使用這項服務,要付費。」
喻爭渡:「……」
老闆奸商化的速度是不是過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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