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爭渡被那兩個女孩的話嚇了一跳,就在這時,站在最左邊的女孩突然衝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然後雙眼眼珠慢慢往上翻,直到翻成兩個布著青筋的白色眼球,與此同時,兩邊眼眶開始淌出鮮紅的血液。
白色的眼珠、紅色的血淚,再加上充滿惡意的笑容,這畫面看起來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喻爭渡:「……」
喻爭渡第一次感謝自己那個鬼公司,經過幾日的心理鍛鍊,面對這樣的畫面他居然還能保持面不改色,鎮定地衝著短髮女孩說道:「居然沒嚇到你們,我還覺得我演得挺逼真的呢。」
短髮女孩抿嘴笑了笑:「是挺逼真的,不過套路有點老了。」
那女鬼見喻爭渡沒有被嚇到,一時也有些疑惑,搞不清楚他到底是看得到還是沒看到。
正好他們三人找了個餐桌要坐下,為了試探喻爭渡,那女鬼搶先一步竄到喻爭渡站好的座位上,大搖大擺地先行坐下,再得意洋洋地看著喻爭渡,準備看他什麼反應。
喻爭渡:「……」
拼演技的時候到了。
只見他面不改色,一邊繼續和那兩個女生說話一邊淡定地往女鬼的大腿上坐下去。
女鬼:笑容漸漸消失。
好在最後一刻,女鬼到底是接受不了自己被一個活人坐大腿,在喻爭渡要壓下去的一剎那,自己又飛快地竄開了。
喻爭渡暗暗鬆了口氣,講真真要坐女鬼大腿他心理壓力還是挺大的。
大概是確定喻爭渡確實看不到她,女鬼也懶得再騷擾他,兀自回到那個短髮女孩的身邊,緊緊地貼著她。
喻爭渡和那兩個女生互相介紹了自己,短髮女孩叫李甜甜,她朋友叫江虹,兩人都是在同園區另一棟樓的遊戲公司裡上班的。
李甜甜笑道:「我每次看到你都是一個人,你怎麼不跟同事一起吃飯啊?」
喻爭渡含糊道:「我跟同事的口味不一樣,吃不到一塊。」
江虹看了喻爭渡的餐盤一眼,道:「你吃的挺日常的啊。」
喻爭渡:「嗯,是他們吃的不日常。」
三人邊吃邊聊,李甜甜和江虹得知喻爭渡剛到這裡上班沒多久,便熱情地跟他介紹科技園這邊的情況,氣氛倒也不尷尬。
就是李甜甜時不時要伸一下懶腰,揉揉肩膀,她抱怨道:「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我總覺得好累,肩膀酸死了,好像被什麼東西壓了一樣。」
江虹道:「應該是職業病吧,坐辦公室最容易得肩周炎頸椎病什麼的。」
李甜甜咕噥道:「以前也這麼坐,都沒這麼累啊,而且最近脖子也有點不對勁,時不時發冷。」
喻爭渡:「……」
他看到女鬼正把自己的手臂搭在李甜甜肩膀上,還往她脖子上吹氣。
江虹:「要不你找天請個假去看看醫生唄。」
李甜甜又說道:「我覺得是水逆了,我最近不止身體老覺得不舒服,運氣也很差,前兩天出門的時候差點被車撞到,昨天明明沒有下雨,我也不知怎麼回事,居然在路上踩了個水坑,工作上還搞出了幾個小錯誤,被主管罵了一頓……」
她說了一通,末了突然意識到喻爭渡還在邊上,才連忙打住,臉上有些紅,道:「不好意思,一下子說多了。」
喻爭渡笑笑,說道:「沒關係,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去醫院看看也好。」
一頓飯吃得很快,臨別前,李甜甜還加了喻爭渡微信,說道:「都在同一個園區,有時間再約一起吃飯啊。」
喻爭渡點點頭:「好啊。」
他鎮定地目送李甜甜和江虹離開,自己也淡定地轉身往公司的方向走,一直到確定那個女鬼看不到他為止,他才終於「嗷——」的一聲嚎了出來,差點就要手刀狂奔回去。
「諸位,我、我、我——我撞鬼了——」喻爭渡推開公司大門,喊了一聲。
辦公室裡的眾鬼同事紛紛抬起頭來看他:「……」
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喻爭渡也默了一下,氣勢弱了下來,補充道:「撞到你們以外的鬼,特別恐怖……」
這時一個同事端著個碗從茶水間裡探出頭來,問道:「怎麼個恐怖法?」
喻爭渡轉過頭去回答他:「她會翻超級白的白眼,眼睛還會流血……」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說不下去了,只見這個同事兩隻眼睛空空的,裡面黑洞洞的,眼珠子不知所蹤。
喻爭渡:「……你的眼睛呢?」
同事聞言把碗捧到他面前,喻爭渡低頭一看,只見碗裡裝著清水,水裡面泡著兩顆圓碌碌的……眼球,那黑色的瞳仁正隔著清水,直直地看著他。
那同事道:「整天盯著電腦,眼睛有點疲勞,我拿出來泡一下眼藥水。」
喻爭渡覺得自己整個心靈都受到了洗禮,他按著胸口,特別真誠地說道:「謝謝你鍛鍊了我的心理素質,我現在覺得那個鬼也不算很恐怖了。」
商闕聽到聲音,也從辦公室裡出來,問道:「你怎麼撞的鬼?」
喻爭渡把那個女鬼的情況說了一下,末了不解問:「我怎麼就見鬼了啊?我以前沒這個技能啊。」
商闕:「哦,你簽了合同就是地府的員工,這是我們的員工福利。」
喻爭渡:「……」他當初就不該貪圖那點社保!
商闕又道:「你碰見的是替鬼,她正在消耗你說的那個女孩子,準備上她的身。」
喻爭渡雖然不太清楚鬼的分類,但聽這描述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鬼,當即緊張道:「那該怎麼辦?李甜甜會不會有危險啊?」
商闕不愧是鬼中老闆,神色淡然,道:「把她抓回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