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個人此時正在警局,以蓄意傷人的罪名被關押,葉雅清眼前還能清晰的看到那個女人,個子不高,微胖,頭髮紮成馬尾束在腦後,皮膚微黑,體格健壯,是長年操持家務和農事的女人。
淳樸而簡單,瘋了般襲擊了印天悅,卻並沒有在出事後離開,等著警察來抓走她,她的理由很簡單,「這個女人搶了俺的男人,所以俺就要殺了她,殺不了她,也要殺了她肚子裡的娃,因為那個娃也搶了俺孩子的爹!俺殺了那娃,俺服法,抓了俺去,這件事和俺男人以及俺的孩子沒有任何關係,是俺自己的主意。」
聽到走廊裡的腳步聲,很急促,是印天遙,第一眼先看到了坐在走廊長椅上的葉雅清,第一個動作就是直接走上前,蹲下,上上下下打量著葉雅清,確定她確實沒事,才輕輕鬆了口氣,「一直怕是你,怕你怕我擔心才不說實話,真的沒事就好。」
葉雅清怔了怔,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麼。
印天遙偏頭看到了蹲在手術室門前的男子,他並不認得這個人,但是有一種直覺讓他心開始加速,他慢慢的轉向葉雅清,手緊緊的握著葉雅清的手,似乎想要獲得力量。
葉雅清長長的吁了口氣,輕聲說:「天悅正在搶救,——你彆著急,沒事,醫生說,只怕是孩子保不住了,她本人應該沒有太大的事,當時正好曾超經過,看到警察,看到受傷的女人,立刻打了電話給我,說怕讓你第一時間知道你會受不了刺激,我就先過去處理,幸好也有認識的人,天悅就直接送到這家醫院。小絹回來了,但沒回醫院,不過她還是聯絡了最好的大夫,你放心,不會有事。」
印天遙似乎是聽不懂,有些愕然的看著葉雅清。
「是天悅現在這位丈夫的前妻。」葉雅清看了一眼蹲在手術室門前的男人,那個男人,一直在酒吧做調酒師,結婚極早,離了家在外面打工,妻子在家伺候公婆,照顧孩子,顧著地裡的農活,可是,偏偏印天悅突然出現,雖然當時她喜歡的不是這個男人而是曾超,卻又偏偏陰錯陽差的嫁了這個男人,她的嫁就讓另外一個無辜的女人沒了家,於是,悲劇就這樣發生了。
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來的時候,大夫做了緊急檢查,直接就說:「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保大人吧,子宮受傷,需要手術。」
看著印天遙臉上瞬間凝固的表情,葉雅清突然不知道是不是要說出這些,猶豫中,她只說出那樣一句,就靜靜的停下了。
「他就是天悅的丈夫?」印天遙指著蹲在地上的男子,似乎是遲疑的問,目光卻有些飄,根本不在這個人身上。
葉雅清從緊握著自己手的印天遙的手的顫抖上知道他現在根本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甚至還沒辦法接受他所面對的事情,「是,不過,天遙,事情已經這樣,現在最重要的是天悅,不是誰對誰錯,誰敢負責任的事!」
她努力拉住單純身體反應想要衝向調酒師的印天遙。
印天遙回頭看著葉雅清,似乎在期待她說出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