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夫溫和的一笑,客氣的說:「看著有些眼熟。你是病人的什麼人?」
「她是我婆婆。」葉雅清簡單的說。
「噢,原來是這樣,她現在的情況不是太理想,如果條件允許,最好是安排一個單獨的病房,找個24小時陪護的護士以及家人照看。」呂主任溫和的說,「她現在身體狀況不能再受刺激。」
「謝謝,麻煩您了。」葉雅清客氣的說。
「沒事,你是程大夫的朋友,她很在你這個朋友,上次是你公公住院吧,她特意打來電話給我,可惜,唉,不過,人生在世這些是難免的,不要太傷心,醫院裡有規定,不是我們不近人情,這兒是重症監護室,有很多病人的病情都很危險,需要安靜,這種生離死別的場面很容易影響到他們的情緒,所以,還是儘快為逝者安排後事好一些。」呂主任看了一下週圍,「這兒太亂了,再這樣下去,醫院就要出面把逝者送去太平間。」
葉雅清輕輕點了點頭,「我們會的。」
苗欣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話,在呂主任這樣醫院的出名大夫眼中,她實在是說不上話,而葉雅清目前還是印家的兒媳,她不過是印天遙女朋友,根本沒辦法與葉雅清爭什麼。
「小欣,事情怎樣了?」苗偉走了過來,神色有些匆匆,「怎麼會這麼突然,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說走就走了。」
「我也不知道。」苗欣的眼淚流了出來,「早上還沒下班的時候聽到一個同事說印叔叔在搶救,說是快不行了,我趕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走了,阿姨也受了刺激傷心過度昏迷了。」
苗偉看了一眼印天遙,對於同時在場的葉雅清有些尷尬,客氣的說:「天遙,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別太傷心,你的身體要緊,還有阿姨需要照顧。」
印天遙長長出了口氣,從長椅上站起來,身體微微一晃,身邊的葉雅清迅速的伸手扶住了他,他沒有氣力,整個人似乎虛脫了般,身體的一些重量轉移在葉雅清的肩膀上,啞聲說:「謝謝。」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哭喊著衝了進來,聲音已經完全變調,如果不是有人在一旁抓住她,估計她得從地上爬過來,「爸!爸!——」
那聲音是害怕的,印天悅還是一身緊身短裙打扮,臉上濃豔的妝被臉上的淚水洗得一塌糊塗,而且很明顯臉腫了一半,模樣有些怪怪的,抓著她的是曾超。
「爸!——」印天悅一頭撲在正被人從病房推出來的印父的遺體上,聲音如同被刀剜過般,聽得旁邊的人心都是輕輕一顫,「爸,你不要天悅了,你不要天悅了是不是?是不是?!」
有醫生想上前攔住她,上前把她拖開些,印天悅掙扎著,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瘋了般在地上打起滾來,絕望的哭喊著,「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