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而復返的印母在急救室做了最緊急的救治,在重症監護室待了一晚,然後轉到一間有四個人的病房,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耳朵邊有嘈雜的人聲,以及電視裡熱鬧的綜藝節目中的笑聲。
「把電視關掉!」她用最大的聲音喊。
聽在印父和印天遙、印天悅耳中卻是極輕微的一聲,他們看了一眼正在看電視的其他幾個病人和病人家屬,這已經算是較為清靜的一間病房,這一次到真是苗欣幫了忙,在最短的時間內找了一間有床位的病房。
「媽,您好些沒?」印天遙輕聲問。
「我出了什麼事?」印母有些困惑,一時半會的竟然沒想起來自己出了什麼事,怎麼會躺在這兒,她不是已經出院了嗎?
印天遙看了一旁有些緊張的妹妹印天悅,有些猶豫。
「沒什麼,就是有些輕微的腦溢血,不過幸虧救治及時,沒留下什麼太大的後遺症。」印父長長的鬆了口氣。
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幸虧當時妻子昏迷後立刻送到醫院,也算是幸運,正巧上次程小絹麻煩幫忙的陳大夫在門診上值班,正巧遇到,立刻安排了最好的大夫,才算讓印母撿了一條命,唯一的後遺症就是語言功能有些不太好,印母並不知道她說話的時候字與字之間其實間隔了好長時間,有些結巴。
救治的醫生說,只要休養的好,可以慢慢恢復,不過,最好以後不要講太多的話,也不要再生氣。
印母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臉色愈加難看起來,蒼白中透出青色,盯著自己的女兒,一個字一個字的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她覺得自己說的很快,但在印天悅他們聽來,卻是極慢,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吐,「媽,您怎麼了?」
是大家商量好的,在印母痊癒之前,絕對不可以再提那天的事情,如果印母問,大家就一起裝作不知道,能瞞一時是一時。
「我是問那個男的?」印母一字一句的問。
「曾超嗎?」印天遙一旁立刻把話引開,笑了笑說,「是個誤會,他們是認識,但沒什麼關係,曾超有女朋友,您現在不是一直在給天悅介紹男朋友嗎?這不是還沒有合適的嗎?」
印母正在說話,外面有人走了進來,是苗欣,「阿姨,您醒過來了?您不要說話,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有沒有人少一些的病房?」印天遙看了一下週圍有些雜亂的情況,輕聲問,「這兒的環境有些吵,我怕不利於她的恢復,若是她一再的問起天悅的事,人少的情形下比較好哄騙她。」
說話的時候,印天遙正好站在苗欣的身側,為了避免母親聽到,他基本上是低著頭在苗欣耳邊說的,苗欣覺得耳朵根開始發燙,想要說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