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天遙心中有些彆扭,說不出來為什麼,不再說話,沉默的去吃東西,突然,他面色微微一變,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手抵在胃的位置,好一會才輕輕吁了口氣。
「怎麼了?」葉雅清看著印天遙突然間有些蒼白的面色,以及額上的細汗,他剛剛似乎相當難受,「是胃不舒服嗎?」
印天遙苦笑一下,「可能是應酬太多,有些時間了,只要飲食不規律或者吃的不合口,胃就會難受。」
「沒去查過嗎?」葉雅清眉頭微微一蹙,「就這樣死撐著?」
「實在是沒有時間,而且也不可能減少應酬。」印天遙輕輕搖了搖頭,「有時候工作上不僅僅靠能力,還有人際關係,一個工程從開始到結束,除了一半的時間要用在工程質量上,還有不少的時間要用在與各方打交道上,只要是打交道,就難免要喝酒。有些包工的人,酒量真不是一般的好,不喝到吐,他們不會答應。」
葉雅清沒有說話,她記的,這一年來,他幾乎是一個星期有一半的時間是在外面喝酒,回來之後就是吐酒或者睡覺,後來才慢慢好了些,「這種情況有多久了?」
「沒事,我曾經做過簡單的檢查,就是胃潰瘍,症狀有時輕有時重,不一定。」印天遙看到葉雅清擔心的表情,立刻說,「幸好現在隨著位置的不同,應酬已經比以前少了,而且接觸的都是一些部門上的負責人,也有喝酒,但沒那麼拼了。」
葉雅清輕輕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是不經意的說:「難怪我做了飯菜,你總是嫌棄油膩,不想吃,想吃清淡的為什麼不直接說?」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麼,就是回到家後,一點胃口也沒有。」印天遙苦笑一下,「有時候在外面喝酒喝多了,就真的一點胃口也沒有,就是想睡覺。」
「明天再去查一下吧。」葉雅清突然說,「反正你也要去醫院看小櫻奶奶,明天一早不要吃東西,空腹去做一下檢查,我電話和小絹說一下,麻煩她安排一個好的醫生,也不會花費太長時間。對了,小絹懷孕了,也快要做媽媽了。」
「是嗎?」印天遙笑了笑說,「她不是說打死也不要生孩子的嗎?你生孩子的時候她都嚇哭了,還是做醫生的呢。」
「你不也一樣,小絹說醫生要你簽字的時候,你拿筆的手都哆嗦,簽了好幾次都沒簽成。」葉雅清立刻堵了回去,「小絹和我說,她本來就害怕,讓你這一哆嗦,她差點和產房的大夫吵起來。」
印天遙笑了笑,神情有些出神,輕聲說:「當時是真的緊張,醫生說你會遇到的什麼情況,我當時只聽到手術兩個字,別的什麼也沒聽進去,那兩個字確實嚇著我了。」
葉雅清微微垂下頭,略微停一下,笑笑說:「那是醫生嚇唬人的,我不是好好的生下了小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