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伯特翻了一下手心,示意她先落座。
見他似乎無意傷害自己,俞秋織定了定心神,咬咬牙依他所言坐到了一旁。
她心裡明白,藍伯特來此,必然有特別的原因!
就算半年多沒見,但對於這些危險的人物,她心裡還是很顧忌的。要知道,伊森讓她吃的苦頭足夠多了,而這藍伯特之前雖然沒有怎樣針對於她,但如今他既然尋上了門來,又鑑於之前東方緒與段崇之的態度,她覺得他們是有關聯的。
「殿下必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之人,請問今日來此,到底為了何事?」俞秋織也不與他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詢問:「是因為伊森殿下而來嗎?」
「不是。」藍伯特淡笑,眸子上下瞟她一眼:「俞小姐雖然是聰明人,但有些事情,可能因為你不知情而沒有辦法猜測得到。今日我來這裡,是為了商量與俞小姐的婚事。」
「……」俞秋織完全無法反應,只呆呆地盯著藍伯特,一臉困惑。
婚事?什麼時候,他們竟然已經相熟到這種地步了?
著實是可笑!
「我也知道俞小姐必然會認為我冒昧了,但我想俞小姐應該記得當初在雅苑居之下,有認識一位上了年紀的婆婆吧?」藍伯特薄唇輕抿,眸子深暗:「俞小姐,她是我皇奶奶。荷蘭皇族的王妃!」
俞秋織心裡一震,意外地看著藍伯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去反應。
藍伯特也不等她緩過神,便淡淡開了口:「她看中了俞小姐,希望我與俞小姐成婚。」
意思是,想她去當這位王子的妃子?
天上下紅雨,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想不到她俞秋織竟然也會有這麼一天,飛上枝頭變鳳凰?
俞秋織抿著唇,似笑非笑地看著藍伯特,臉上並沒有一絲的欣喜,只是淡淡的,那膠著男人的目光,透露著一抹可以稱之為「嘲笑」的色彩。
「俞小姐可是有什麼特別想法?」藍伯特揚了眉,瞳仁裡有抹耀眼光亮折射而出。
「我想,殿下並沒有意願娶我對吧?」雖然不知道敬月薰為什麼會有這樣荒謬的想法,但俞秋織卻是挺直了脊背,淡而無味道:「而殿下也知道,我並不會嫁給你。」
「一開始,我覺得如果能夠成為我的王妃,會是許多女孩子夢寐以求的事情。」
「實際上呢?」
「據我觀察,俞小姐並不在乎金錢名利這種東西。」
「殿下到底在我身邊安插了什麼樣的人?」
藍伯特有些錯愕,那微微挑起的眉,輕蹙。
俞秋織倒沒有急切去追問,只是自嘲一笑:「原來我早就已經是別人砧板上的肉了。」
「俞小姐……」
「我想知道原因。」
「東方緒沒有告訴你?」藍伯特有些意外。
果然——
其實一早就已經知道東方緒與藍伯特有往來,只是不曾想到,這兩個男人竟然可以這般不動聲色地做著他們想做的一切,直到目的達成為止!
俞秋織搖了搖頭。
「我以為你都明白的。」藍伯特低聲嘀咕一下,十指交叉著平擺在膝蓋,那如玉一般深暗的眼瞳裡有抹流光劃過:「俞小姐,我知道你是明理之人,我們的事情,就拉倒可以吧?」
「我們?」俞秋織只覺好笑:「敢問我與殿下有過往來嗎?」
藍伯特一愣,似乎是沒有料想到她這麼好說話。
俞秋織聳聳肩:「如果殿下覺得我的存在對你來說是個威脅,那麼我可能會讓你快活了,因為我根本如今已為人妻!」
「喔?」藍伯特有些吃驚地看著他。
「我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是別人的妻子。」俞秋織站了起身,眸子往著房門看了一眼:「我與殿下,不是同道中人。如果殿下沒什麼問題,我先走了。」
「等一下。」藍伯特喚住她:「俞小姐,莫非你對自己的身世,還不知道?」
俞秋織頓住了步伐,不解地看著他:「身世?」
藍伯特揚了眉。
「這話是什麼意思?」對於自己的身世,俞鶯從來沒有對她說過,所以俞秋織一直都沒有詢問,此刻聽著藍伯特言語,她心裡吃驚至極:「殿下,你知道什麼?」
「作為敬月薰指定的王妃人選,你的身份地位,不比這裡的任何人低。」房門在這刻被人推開,一道纖長的身影沒了進來,視線對上女子,聲音淡淡:「甚至,是顯赫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