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乘默嘴角彎彎,倒沒有阻止,把碗放好,翻身便坐到了榻上。
現在開始,她是屬於他的了,他有的是耐-xing去等。
隨手拿起桌面上擺放著的書本翻閱著,他氣定神閒地等著那個女子出來。
許久許久——
那隻小頭顱從浴室探了出來,目光與他交碰的時候立即便縮了回去。不過數秒後,她又把臉給移了出來。
「玩捉迷藏啊?」千乘默放下書本,高大的身子從上站了起身。
「千乘默,我的衣服是不是你脫的?」俞秋織牛頭不搭馬嘴地詢問開口。
剛才去了浴室,她才發覺自己昨天穿著的衣服早便已經換成了一件寬鬆的浴袍。最重要的是,內裡竟然什麼都沒有穿,而且她的身上似乎還有些紅色的印記。
她是過來人,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男人留下來的熱吻痕跡——
這些都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她怎麼什麼事情都記不起來了呢?莫不是近日過於疲憊,所以才會睡死了?
「我不過是想讓你睡得舒服一點而已。」千乘默一臉無辜:「這樣有錯嗎?」
沒有——
在這點上,俞秋織還真找不到藉口去責怪這個男人!
「我不管,以後沒有我的許可,不準隨便脫我衣服。」縱是如此,她還是瞪著男人狠狠地警告道:「否則……休想我原諒你!」
「知道了,老婆大人。」千乘默笑意融融。
老婆?
她什麼時候成為他老婆了?
俞秋織一臉黑線,惱怒道:「誰是你老婆啊?不準胡亂叫我。」
「我沒有亂叫,反正那不過是遲早的事嘛!」千乘默對著女子招了招手:「老婆,過來一下。」
「你還叫上癮了不是?」俞秋織拉下臉,伸手拿起房門前沿那隻飾物便往著男人砸過去。
千乘默閃身,堪堪避了,看著那飾物「趴」一聲掉到地面,橫飛了濃眉:「老婆,你謀殺親夫啊!」
「你還敢叫?」俞秋織雙眼一瞪,跨腳便要奔出去,不料眼角餘光卻見那男人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看,不由低垂下頭,臉頰瞬時漲紅。
她身上僅圍了一條浴巾,如果出去的話不吃虧才怪!難怪這個死男人會這麼熱情,擺明就是有目的的。
抬了眉,她一聲冷笑,纖-細的手臂探了出去握抓住一隻水晶高腳杯,往著榻又砸了過去。
千乘默手臂往著半空一騰,把那酒杯牢牢握住,嘴角吟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老婆,丟酒杯很無趣,不如把你自己丟過來吧,為夫我一定會接著……」
「滾!」俞秋織後退半步,伸腳往著浴室的房門使力一踹。
看著那道削瘦的身子消失於浴室房門閉合處,男人濃眉輕揚,唇邊勾出一抹淺笑。
看來歐陽錦真沒說錯,他的小女人,的確患上產後憂鬱症了,否則脾-xing怎麼會變得如此的差勁呢?
幸好,現在他有的是耐心哄她——
俞秋織從浴室走出房間的時候,換了一套乾爽的悠閒衣服。她散開垂落在肩膀的頭髮還有殘留著水珠,倒讓她多了幾分清爽的味道。
屋內很安靜,千乘默不在,倒是她丟出去的那些東西,此刻全部都物歸原位了。
她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原來,看到他的時候容易生氣,看不到的時候,又會想念——
人的心,竟然是這般矛盾的!
她深呼吸,走去取了吹風筒把頭髮吹乾,隨後聽到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
竟是她肚子餓了麼?
掌心按壓到肚腹位置,她咬咬唇,起身便拉門外出。
走出長廊行至客廳時候,她為眼前所見那幕瞪大了眸瞳。
那個身形欣碩高挑的男人此刻正駐足於落地窗臺前沿,懷裡正抱著一個小孩童。他的目光,充盈著柔和,看著懷裡那小孩,宛若他最摯愛的寶貝。
那清晨的陽光灑落,霞光披散在他們身上,竟是一種極致的柔美。
絢爛了整個空間。
俞秋織忽然覺得,原來這場景,才應該是屬於他們的真正生活——
便在她猶豫著要不要打擾那美好的畫面時,耳畔驟然有輕輕的哼聲響起。
竟是那男人唱起了民謠小調,在哄著靠在他臂彎裡那安靜的小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