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是不應該吸菸的。」一身白袍的俊美男子靠近,與男人一併站在陽臺的護欄前,把手裡拿著的啤酒罐遞到男人面前,才抬著頭顱看向遙遠的天際,淡而無味道:「在煩心什麼?」
「沒事。」男人指腹捏住香菸,中指倏地使力一彈,讓那菸蒂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弧度,直墜而下。
隨後,拿起啤酒罐拉開了環,把裡面的酒液一飲而盡!
歐陽錦濃眉緊皺,眸色深深地盯著他:「默少,你在逃避什麼?」
「逃避?」千乘默側過身,腰際沿著陽臺的一靠,溫雅的聲音裡透露著一絲譏誚:「我有必要做那種事情嗎?」
「誰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想法呢!」歐陽錦聳聳肩,長吐口氣:「人說女人心,海底針,你堂堂一個大男人,同樣是這樣。」
千乘默移開了目光,神色平和,眼神卻有些飄忽。
歐陽錦指尖搭上護欄,身子微微往前靠去:「默少,你母親起初並不相信那孩子是你的,所以強做了一個dna的測試。你猜結果怎麼著?」
「……」千乘默並沒有回應,好似這件事情與他完全沒有關係似的。
「默少,你真的確定自己現在不是在逃避?」歐陽錦為他這樣冷漠的態度而緊擰了眉:「你摸著自己的良心想一想,秋織有什麼對不起你?從你開始糾纏她至今,她為你吃了多少苦,你應該是心裡有數的吧?為什麼現在的你,可以如此無情?現在連我這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沒人叫你看。」千乘默指尖使力一捏那已經空空如也的啤酒罐,令它稍稍地變了形。
歐陽錦眉眼蹙緊,低聲詢問道:「你是不是在擔心自己的身子會出問題?」
換來千乘默瞬時瞟過去的目光。
歐陽錦與他雙瞳對視,有些無趣地笑道:「你甚至都還沒有拿到檢查的報告,有必要這麼快就保持著與她的距離嗎?我聽說,她一醒過來連孩子都顧不上問,便直接關心你的事情了。你們經歷了那麼多,難道還有什麼事情是不能一起面對的嗎?」
「再讓她面對一次我的死亡?」千乘默斜挑了眉,淡而無味道:「算了吧,反正她已經有自己的歸宿了。」
「她愛著的那個人,從來只有你!」歐陽錦有些惱火了:「默少爺,你是經歷過這種事情的人,面對童小姐昔日對你背叛後面的隱衷,你如此生氣。莫不是你也想要重蹈她的覆轍,讓秋織感受你當年的感受?」
千乘默沉默不語。
歐陽錦見他表現得那般鎮定,乾脆伸手一揪他的衣領,咬牙切齒道:「千乘默,你可以不理她,但我絕對會把你所有的隱衷都告知她的!我便不信,秋織馴服不了你!」
他用力一推男人,轉過身便往著門外走了出去。
「你做任何事情都改變不了我的決定。」千乘默在他指尖搭上房門扶手時候驟然冷聲開口:「我與她,只能這樣,永遠都不會再有另外的結果。」
末了,他又補充一句:「無論我是不是有病!」
「千乘默,你不僅有病,而且是病入膏肓!」歐陽錦一聲冷笑:「無藥可救了,混蛋!」
他手臂驟然用力一拉,把那門給扯開。
不意,外面一道纖小的身子佇足,看到他出來,抬了眉眼,呆呆地盯著他:「歐陽醫生,千乘默得的是什麼病?」
歐陽錦沒有想到俞秋織會站在這裡,還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雖然方才他有對千乘默放言說要把這事兒告訴她,但此刻聽到她如是詢問,一時間倒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應了!
「你告訴我!」俞秋織顯得有些激動,指尖一揪他的衣襟,掂起了腳,瞪著他冷聲道:「快點!」
一直以為她是個溫雅的女子,倒沒料想到他發起飈來,一點也含糊!
歐陽錦一時被嚇住,失聲道:「他的脊椎神經細胞出現了問題,裡面好像長了一顆瘤。無論它是良-xing還是惡-xing,都不好動手術。良-xing的話,動手術割除的機會只有三萬,但極有可能會在手術中出問題,從此會半身不遂。倘若是惡-xing,那便是癌症,除了做化療,別無他法。但就算是化療,也只能夠暫時控制一下病情,無法根治,也是有可能隨時喪命的。」
俞秋織聽著他的言語,搖晃頭顱,眼裡盡是不可置信的光芒。
原來……如此!
她用力推開了歐陽錦,大步流星地往著屋子走進去,直到陽臺位置,指尖一揪那個又燃點了一根香菸的男人,咬牙切齒道:「千乘默,你就是因為這樣才不把我當回事的嗎?你故意冷淡,是想要做第二個童書容?你認為你自己當年受的傷害還不夠,也要我來感受你的心情是不是?你這個混蛋,有什麼資格徑自決定來做這種事?你都沒有問我意見,沒有問我——」
她的手,握緊成拳,拼命地往著男人的胸膛襲打過去。
那人紋絲不動,任由著她打,一如既往地悠閒吸著香菸。
直到俞秋織累得趴入他的胸-膛,整個身子無力地靠在他懷裡,才淡聲道:「打夠了嗎?如果夠了,請消失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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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九在外面跑太久,太累了,沒辦法加更,送上六千字就算了,請大家原諒。有機會的話,會加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