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錦卻擋到了他面前,不解道:「今天不是約了讓秋織來做檢查嗎?怎麼你帶童書容過來的時候不帶她一起過來?不會是童書容出事,因為她病發有關係吧?她……」
看到千乘默眼底湧出一抹冷銳的光芒,他心裡一震,不由瞬時閉了嘴。
看樣子,真被他說中了呢,此刻默少的心情不好啊——
「默少,不要這樣瞪著我嘛,我也只是關心她。你知道,憂鬱症這種事情倘若一發作,可大可小的呢。我想要早點讓她過來,早點治理一下才不會變得更加嚴重嘛,我也是為你們好——」
「不要跟我提她!」千乘默驟然冷聲喝斷了他的言語:「她病與不病,跟我完全沒有關係!」
「你們真出事了?」歐陽錦不免一驚,伸手便攥住了欲要掀開急救室垂簾的手,急聲道:「默少,現在秋織有病,你要多體諒一下。她是善良的人,我想童小姐出事與她無關的,你不要怪罪……」
「誰說書容出事與她有關了?」
「那你在氣什麼?她是病人,而且患的是憂鬱症,你應該……」
「她患的不是憂鬱症,是神經病!」千乘默驀然一推歐陽錦的手,冷笑一聲:「而且,是治不好的。」
「默少……」
「不要再來煩我,否則休怪我不客氣!」千乘默冷漠地喝斥出口,同時帶著警告道:「馬上滾離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他是真的很火!
第一次,因為一個女人,他的情緒如此波動。
想來,這一回他們的關係恐怕鬧得很僵——
看著男人消失在垂簾後方的身影,歐陽錦有些無奈地嘆息一聲。
這默少爺的感情路,真真是無比波折呢。
他們不會就這樣結束了吧?
女子斜臥在榻位置,臉色有些許蒼白。她眨著眸,目光凝睇到男人的身影以後,立即便勉力展開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要動。」看著她想要撐起身子,千乘默快速踏步走近,大掌輕壓住她的肩膀:「躺著就好。」
「阿默,我是不是快不行了?」童書容苦澀一笑:「其實我早就已經有預感了,我這身子,撐不了多久的。」
「歐陽說你問題不大,只要以後注意一下調整心情就可以了。」千乘默伸手握了她的柔荑,淡淡道:「你安心養病吧!」
「阿默,你跟俞小姐搞成那樣,我真的很難過,對不起。是不是因為我,她才會那樣的?如果是那樣,你快點去哄一下她吧,只要我離開,你們一定就可以恢復以前的關係吧?」童書容雙手握緊了男人的大掌,對著他眨了眨眼:「你不用管我,我沒有關係的!」
看著她神色殷切的模樣,千乘默把她往著懷裡輕輕擁了過去,低聲道:「我跟她不可能了!」
童書容小臉伏入他的懷裡,聽著男人的言語後,眉眼一揚:「怎麼會呢?」
「書容,你以後就留在醫院裡好好養病。現在的科技很發達,我會幫你請最好的醫生。」千乘默輕撫著她的髮絲順了順,淡聲道:「我會好好陪著你的。」
「真的嗎?」童書容一聽,眼睛便立即發出了晶燦的亮光。
「當然是真的。」千乘默淡笑:「我什麼時候說過謊了?」
「你的確是沒有。」童書容的小臉立即便浮出欣愉的笑容,隨後眼睛又是一暗,道:「可是你跟俞小姐……」
「不要再提她了。」千乘默淡聲開口:「她已經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嗎?
以她對千乘默的瞭解,當他對一個人動情用心的時候,不可能會那麼冷漠無情的——
不過,現在他願意對她鬆口,倒是件好事兒。
所以,她乖巧地點了點頭,伸手摟抱住千乘默的脖子,輕應了一聲,道:「好,我知道了。」
「乖!」千乘默微微抬了臉,視線沿著窗外看出去。
外面一片陽光燦爛,整個世界都是光亮的!
只是,他的心,卻灰暗。
俞秋織,你既然選擇了背叛我,那麼我便會慢慢把一切都籌劃好。我絕不會讓你與江衡就那樣雙棲雙宿。
因為我想要的東西,如果得不到,我情願毀了它!
我把所有的感情都加諸上你身上,也說過如果有一天會背叛,我會殺了你——
我說到,就會做到!
俞秋織沒有料想到,自己在後來的日子裡竟然過得那麼的安逸。
她並沒有與江衡住在一起,而跟著蕭蕭一起搬到了男人為他們安排的郊外渡假聖地裡。在那裡,她們也並沒有無所事事,經營了一些小本生意。江衡時常會來看他們,生活倒也很和美。
後來以誠出了院,也搬來與她一起住下了。東方緒偶爾也會過來,他與以誠的關係似乎還是很好。有時候東方緒會一字不發地觀察她,還有她的肚子。
俞秋織對東方緒總還是有些戒備的,可惜因為以誠,她沒有辦法拒絕他的到來。而且,東方緒來看他們的時候,基本都會撞上江衡,所以倒沒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期間,段紫熒曾經來尋過她們,但因蕭蕭在,她倒沒有受多少委屈。那個女子,縱是在經歷了秦修揚的事情以後有所改變,但本xing還是放在那裡的。所以段紫熒想要欺負她的話,也不是那麼簡單的!後來江衡來了,不知道用什麼事兒把段紫熒勸退,之後她便沒有出現過。
後來,有傳聞雲來酒店的似乎出了些問題,江衡變得很是忙碌,所以來的次數也漸漸變小。但他每個月,依舊還是會來看她好幾次。有時候,他會呆上一兩天,陪她外出散步遊玩。
日子便是在這樣的平靜中度過的,俞秋織覺得自己漸漸地喜歡上了這樣的生活化日子。
倘若不是後來那男人再度出現的話——
這天,東方緒前腳才踏步來看他們,江衡後腳也跟了過來。
這時候俞秋織已經將近臨盆,肚子很大。蕭蕭說要為她準備一些產後的用品,便讓以誠幫她一起去買。東方緒竟也自告奮勇,於是他們便一併離開了。
屋裡只剩下江衡與她。
「最近酒店的工作很忙吧?」俞秋織給江衡倒了水,微笑著道:「你好像有半個月沒有過來了。」
「秋織,坐下,我有些話想跟你說。」江衡伸手拉著她坐到自己身邊,目光似水地凝睇著她的肚腹。
「怎麼了嗎?」看著她神色凝重,俞秋織心裡有些忐忑。
平日江衡前來,總都是以度假的心情住下的。一般他都會說些輕鬆的事情,但今天,明顯不太對。
江衡眸光深暗,看著她猶豫了數秒,才道:「你知道之前默少為何一直都不來尋你嗎?」
那個人,已經好久沒有人在她面前提起了。江衡明知道那是她的死-xue,怎麼會無緣無故提起來的呢?
「我跟他已經沒有關係了。」俞秋織勉強地撐了一下笑臉,道:「怎麼了?」
「雲來酒店現在處於困難中,就是因為受了千乘默的攻擊。」
「什麼?」
「你別激動。」江衡看著她眼裡的憂心神色,急聲道:「先聽我好好說。」
「好。」俞秋織深呼吸,儘量地讓自己保持著冷靜:「他是不是想做什麼事?」
「我估計是的。」江衡輕垂了眉睫,淡聲道:「所以,我所他後面還會有什麼動作。」
是針對她嗎?
俞秋織緊擰了眉,道:「那怎麼辦?」
「有一個辦法。」千乘默凝視著她,輕聲建議道:「你消失。」
「我消失?」俞秋織有些好笑:「這怎麼可能?」
「我的意思是,在這個城市消失。」江衡雙手合什,道:「我可以安排你離開。」
「現在?怎麼可能?」俞秋織擰緊了眉,才想說些什麼,卻驟然聽到外面的庭院位置傳來了一陣呼嘯的聲響,不由目光往著外面凝睇過去,臉色便驟然一變。
那是一輛直升機——
————————
抱歉了,今天情節只能夠寫到這裡,稍候一點才是跳飛機,請大家支援,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