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書容的身子一軟,整個人都跌到了地面上。
她做了那麼多事情,便只換來他一句「不可能」麼?
不,她不服氣——
她搖晃著頭顱,慢慢地道:「不,我不要……阿默,你現在已經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了,為什麼還要那麼執著?難不成,你要一輩子都這樣因為她而活在仇恨裡嗎?阿默,你轉過臉來看看我好不好,我是你曾經深深愛著的書容啊!你的童童,你……」
「書容,你知道,我說話向來說一不二的。」千乘默漠然瞟她一眼:「我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
童書容的心裡便是一悸,小臉一片失色的蒼白。
千乘默徑自先起了身,居高臨下地瞟她一眼:「起來收拾一下,馬上會有人來接你。」
他言語才落,便轉了身,慢慢地往著客廳位置踏了回去。
童書容看著他的背影慢慢地往回走,心裡一片愴然。
原來,有些東西,她把握不住的,流走了,就是真的不再有機會挽回。
只是阿默,我為你做了那麼多卻只換來你這麼的一句,你讓我如何甘心呢?
我絕對不會就這樣放過棄你的。
她咬牙,拼命地呼吸著,卻驟然覺得胸膛位置好似壓了一塊石頭般沉重。她勉力著想要撐起自己的身子,只是卻覺眼冒金星,身子一軟,便重新跌回了地板上。
「砰——」
華麗麗的脆響聲音在室內迴盪著,把那前方几乎已經走出玄關口的男人注意力給拉了過來。
千乘默側過眸,看到那個倒地的女子,濃眉一斜,急速轉過身去,摟抱住她的肩膀便推抵了好幾下,道:「書容,你怎麼樣了?」
童書容沒有反應。
千乘默眉宇一冷,連忙把她摟抱了起來便衝進了電梯裡。
女子的一步一回首,讓江衡臉色有些發青。只是,他並不制止於她,反倒是放開了握著她的大掌,眸光,沿著她的臉頰掠過,那漂亮的瞳仁裡,一片深邃的烏黑,柔光萬丈。
他們走得很慢,但最終還是到達了目的地。
他的車子前沿。
俞秋織因為他的止步動作而不慎往著他的胸-膛撞了過來,不由瞬時止了步伐。她輕眨了一下眸,目光沿著男人的臉頰掠過,不解道:「怎麼了?」
「到了。」江衡伸手去把車門給拉開,淡淡道:「要上車嗎?」
「當然要了,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見蕭蕭嗎?」俞秋織眸光沿著那幢公寓的出口位置再望一眼,終是一咬牙,鑽進了車廂裡。
江衡也上車了,隨後傾過身子來為她把安全帶給繫上。
俞秋織只任他去為自己服務,目光看著擋風玻璃鏡前方那道飛快奔走到一輛高階跑車的男人,指尖便扶住了車窗邊沿,心裡一緊。
是千乘默,他的懷裡還抱著童書容。想來,是那個女子又出事了。
想起她曾經與自己說過的那些言語以及她對千乘默的用心良苦,俞秋織小手握成了拳頭,慢慢地闔了眼睛。
儘量地去忽略著心底湧起疼痛的那種感覺,讓自己平靜些許——
「你放不下他?」江衡看著千乘默的車子驅離,方才對她淡聲開口詢問道:「覺得對不起他?」
「沒有。」俞秋織低垂頭眉睫,深呼吸口氣:「反正這是我與他的結局,無所謂。」
「如果不是我威脅你,你會選擇離開他嗎?」江衡頭顱往著柔軟的座墊一靠,眸色深若海:「你現在,恨我嗎?」
「不恨!」俞秋織的手,往著自己的肚腹位置撫了過去:「或許這就是我與他的宿命吧!因為我正想著不知道該如何去與他發生衝突離開的時候,你便給我打電話了。我想,這樣很好。合了我的心意,只是江衡,這樣對你來說不公平。」
江衡沒有說話,僅僅只是側過臉凝睇著她。
俞秋織同樣地轉過臉,視線落於男人的臉頰上:「江衡,你為我而尋找蕭蕭的事情我還沒有來得及感謝你,而你對我的那些威脅,我想如果我不願意的話,你一定會收回的不是嗎?你為我做了那麼多事情,我對你感激不盡,怎麼會恨你呢?而且,我跟千乘默之間的情誼,不在於童書容,還有我們自己無法逾越的鴻溝。我與他……可能真的無緣吧!」
做不到彼此相信,在一起又有什麼意義呢?
不如,各自天涯。
「孩子呢?你的孩子,打算怎麼辦?」江衡眸光慼慼地盯著俞秋織:「要生下來吧?」
「當然。」提到孩子的事情,俞秋織的腦海便立即回想起自己在童書容房間裡看到的與江衡在一起的影片,不由輕咬了一下唇瓣,道:「江衡……我們,是不是在一起過?」
「嗯?」江衡有些不解地盯著她。
「就是……在-上……」這些事情,若真要問出來,俞秋織還是會覺得尷尬。
江衡眉目一擴,點了點頭:「是!」
「真的……」俞秋織心裡被揪緊,咬緊了牙關,一時不知所措起來。
那麼,她肚子裡的孩子——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江衡看到她的眉頭緊皺在一起:「你是覺得,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呃?」俞秋織急速地搖了搖頭,低聲道:「沒有,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她的腦子,好像被某些東西給困住,有時候,自己的思想感覺很複雜。
但她說不出那到底是為什麼。
「懷孕了都是比較累,好好休息一陣子便好了。」江衡驟然伸手去握住了她的小手,淡聲道:「秋織,你跟千乘默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什麼?」
「要離開他,跟我在一起過活。」
「這……」
「不要拒絕。」江衡越發地緊握住她的手,目光如水:「現在,我要你先答應我。要留在我身體,否則我不會讓你見蕭蕭的。」
想到那個為了自己吃了那麼多苦的女子,俞秋織的心裡便是一疼。只是她與千乘默沒辦法在一起,怎麼能夠拉江衡下水呢?不愛的話,她怎麼能夠霸佔著這個優秀的男人?
無論以前他是不是真的只為了利用她才會接近,但這些日子以來,他是真的為她做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對他,她是感動的。
只是感動,並非愛情!
「江衡,我的處境你應該很清楚。我對千乘默……好像是種了根一樣的。」俞秋織苦澀一笑:「或許你會覺得我很傻,但從一開始便生了根,我又有什麼辦法去改變那些事呢?所以,就算我與你在一起,對你也是不公平的,不是嗎?」
「我不需要公平。」江衡淡薄一笑:「反正我的世界,向來都不講求公平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眉眼分明的閃爍了一下,瞳仁裡,好像積聚了無數的深暗之色。
俞秋織突然有種感覺……這個男人的背後,一定有很多不為人知的辛酸故事。
她為他有些心疼。
想來,他現在還是被傳為段崇之的私生孫子,那麼從小到大的經歷,有多困苦,也是可以瞭解的。
風光的背後,總是藏著許多的秘密。
「你可以不講求公平,但我不能。」俞秋織輕搖了一下頭顱:「因為我覺得,如果不能給你全部,那麼不如不給。」
「那就給我全部。」江衡握緊了她的手,一字一頓:「秋織,我們從現在開始,創造屬於我們自己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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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明天跳飛機啦,呵呵,文即將走向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