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秋織在心裡一聲無奈輕嘆,抬起臉,雙眼瞪著他道:「為什麼我要記著?」
「因為我不會給你任何背叛我的機會。」千乘默忽而正色,那銳利的瞳仁裡,一抹冷幽的光芒膠在俞秋織的臉頰上:「記住,沒有後路!」
俞秋織只覺呼吸一滯,脊背好似有股陰森森的冷風劃過,讓她整個人都忍不住僵硬了一下。
他歷來都是自信滿滿的,在她面前鮮少會有這樣認真的態度……而這種態度,很明顯是真的在警告她,他不允許她對他有半點異心——
「害怕什麼?」千乘默指尖順著她的肩膀輕輕一壓,眸光慼慼地盯著她:「難不成你……」
「我才沒有。」俞秋織急速打斷他。
「真乖!」千乘默的嚴肅瞬時煙消雲散,嘴角那一抹笑紋,絢麗到耀人眼目。
「我不跟你說了。」俞秋織羞赧地偏開臉,推開他的手:「你不去跟童小姐道歉就算了,我自己過去。」
「秋織。」千乘默反握住她的小手:「你這是自討沒趣。」
「就算是那樣,我們總不能不管她吧?」俞秋織輕蹙了眉,低聲道:「千乘默,至少,我們得給她送點吃的吧?」
看著她眼底湧出那抹乞求的光芒,緩慢地鬆了她的小手,淡淡地道:「好,不過你自己小心點。」
「童小姐是個很懂進退的人,我想她知道你已經明白了你心思,慢慢就會想開的。你既然把她留在這裡,就有責任好好照顧她。」俞秋織抿著唇輕笑一下:「而且,這也是你從她回來以後就一直在做的事情,總不能現在因為我就不做了吧?那樣,我就成罪人了。」
這個小女子,永遠都是如此善良。
千乘默雙臂往著前胸輕輕一環,後背貼向旁側的冰箱邊沿,手心一翻,眼角餘光掃向了旁邊的鍋裡。
俞秋織橫掃他一眼,轉過身便去舀了一碗粥,往著童書容的房間便走了過去。
「秋織,有事就叫我。」千乘默跟著她出了客廳,輕聲提醒。
「我知道了。」俞秋織轉過臉看他一眼,唇邊凝一抹嫣然淺笑。
千乘默便示意她進房。
俞秋織敲了房門,聽到裡面有女子的淡聲應答後,進了門。
男人邁開腳步走向客廳,坐到了柔-軟的沙發上。
唐劍原想站起身,但見他輕壓了一下手心,便恢復了原狀坐著。
「事情查得怎麼樣了?」千乘默蹺起二郎腿,淡聲詢問。
「藍伯特跟伊森今天下午都會離開庸城。」唐劍輕揚了眉眼,淡聲道:「海棠一直都有暗中保護著童小姐,她來永樂苑之前,伊森去見過她。」
「喔?」千乘默輕揚了一下眉。
「我想童小姐會來永樂苑,是受了伊森的指使。」
千乘默沉默不語。
唐劍十指輕交叉放置在膝蓋位置,輕聲道:「默少,還有一事……」
「說!」
「御少,剛離開了澳門。」
千乘默的瞳仁微微一縮,眼瞳有抹沉冷的流光劃過。
那麼,他們兄弟的決戰是否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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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秋織走向沿的腳步很慢,而她的心跳卻極快。
千乘默在她面前對童書容動手,而後又攜帶著她離開,對童書容而言其實絕對是很難堪的一件事情。這刻童書容看到她以後便直接扭開臉不理會她,其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她不怪童書容。
「童小姐。」她把那碗粥端到了童書容面前,坐於榻邊沿,低聲道:「你不吃東西會餓壞身體的,多少還是吃一點吧!」
「你覺得,剛才我是故意的嗎?」童書容側過臉淡淡瞥她一眼,眉眼裡,閃爍著一抹譏誚。
她的臉這時有著五個鮮明的指印,那附放在被單上的小手更是因為燙傷而紅-腫起來,這刻周遭又因為倒下的粥水沾染而有些狼藉,把她整個人都襯托得狼狽不堪。她的身子如今不好,小臉瘦削,看起來楚楚可憐。
俞秋織心裡有些酸澀,急速搖頭:「我沒有那樣想……」
「你有!」童書容輕輕一哼:「俞秋織,現在這裡就我們兩個,何不坦言相向呢?」
「我真的沒有——」
「算了。」童書容冷聲打斷她:「好,就算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了,就算是剛才我是故意的好了。反正結果,是你贏了!」
俞秋織的秀眉擰緊,那端著粥水的臂膊微微發顫,碗裡便粥水便盪漾出圈圈的漣漪水波。
她深呼吸,把那碗粥放到了邊的櫃面上,站起身便往外面走去。
「你逃什麼?」後方,童書容輕嗤著笑了一下:「你能贏第一次,未必能贏第二次!」
「在我看來,輸與贏都並不重要。」俞秋織纖手搭到了房門上,側過臉淡淡瞥她一眼:「關鍵是,默少爺他心裡想的是什麼。」
「你是覺得自己贏了,才會有資格說這種風涼話的吧?」童書容冷笑。
俞秋織沒有回應,拉開房門便走了出去。
童書容咬牙,雙掌握成拳頭便往著被單位置狠狠地拍了幾下。
雖然俞秋織沒有向她炫耀,可是……她心裡就是不好受。
她以為,她跟千乘默冰釋了前嫌,他與她便能夠順理成章地再在一起。就算是……彌補他們過去那幾年的空白,看在她病重的份上,他也會在她生命最後的時日里好好地愛護照顧她的。可惜不然……一切事情,都因為一個俞秋織而走了樣!
千乘默曾經那麼深愛著她,說不要她就不要她了,讓她……怎麼甘心呢?
「吱!」房門再度被人推開。
俞秋織去而復返——
童書容原本沮喪的神色立即便消散,小臉所有的頹敗都被收斂起來,防備地盯著那個邁步走過來的女子:「你又回來做什麼?」
「這個給你。」俞秋織把手裡握著的一支藥膏遞給她:「把燙傷和臉上的傷給處理一下吧。」
童書容的眉眼輕輕蹙起。
俞秋織見她沒有接,深呼吸口氣,坐了下來,拆了那藥膏後,執起她的手便要為她塗抹。
「不必了。」童書容把自己的手一抽,冷聲道:「俞小姐,以你我如今的立場,你根本不應該做這種事。」
「你覺得,敵人或者朋友,是永恆不變的嗎?」
童書容唇瓣淡淡地牽了一下,冷聲道:「至少,我與你永遠都不可能談朋友。」
她是愛慘千乘默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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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著忍受病痛的折磨,以最殘忍的方式傷害那男人,那麼多年以後放棄了所有的自尊與驕傲再度回來尋覓他,不過就是為了心裡最放不下的那一份情誼罷了——
愛情,就是這樣的傷人。
「或許你是對的,我們永遠都要處於對敵的立場。」俞秋織輕輕點頭,把藥膏塞入了她手裡:「不過在那之前,你必須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這樣,你才有資格跟我鬥。」
言畢,她站起身,往著房門位置便走過去。
卻聽後方女子低笑一聲,以堅定的聲音道:「俞小姐,無論他現在心裡是不是隻有你一個,我都不會放棄的。」
俞秋織的身子頓了一下,沒有回首,只淡淡地應答道:「堅持不懈地努力是成功的必然,這一點,你的選擇是正確的。」
「就算我在他的生命裡只能夠存在不長的日子,我也會讓他永遠都記著我。」童書容握緊了手裡的藥膏,以優雅的聲音輕輕地宣告:「我一定會做到的。」
「希望你能夠成功!」換來的,是俞秋織如此言語。
真心的。
因為,就算她真的希冀著千乘默心裡只有她一人,也抹殺不去他曾經的刻骨銘心。
誰不曾有回憶呢?
所以,她能夠容許他心底的明月一直存在。
只是,她也會以她自己的方式,讓那個男人因為擁有她而幸福!
便看她們各自的能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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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完畢,感謝大家的支援,九的文,雖然不知道大家對二少的感覺如何,但九還是要按照自己的大綱去寫的,咱們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