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犯了桃花劫

總裁女人一等一 二十九 第1頁,共2頁

「啪——」

那束開得正盛的蝴蝶蘭便因為女子的言語而掉到了地板上——

俞秋織想,若不是因為男人的手臂還扶在自己的肩膀上,興許此刻她已經雙腳癱軟著倒地了罷。

「你們……在一起……做什麼了?」童書容從千乘默的懷裡緩慢地退了出去,目光沿著那一臉蒼白的俞秋織看過去:「這花……阿默,是你送她的嗎?你們……」

她的視線,沿著俞秋織上下打量一翻,察看到她耳垂位置的耳釘以及那緊揪著衣角的手指位置,臉色便瞬時一變。

那兩個東西,是她之前從來不曾在俞秋織身上看到過的。而此刻她與千乘默在一起,明擺著是那個男人送她的吧?

「啊?我……你們在一起了啊!所以,我來做什麼呢?真可笑——」她搖晃了一下頭顱,腳步往著後方退去。

「默少,童小姐把行禮搬到了這邊。」唐劍此刻適時地插了話,低聲道:「她等你一個下午了。」

童書容把行禮搬到了這邊,那便是想要來這裡住下了嗎?

俞秋織的心裡一悸,小小的手掌握成了拳頭。她輕搖著頭顱,掙脫了男人扶在自己肩膀的大掌,同樣地往後退了半步。

千乘默濃眉斜飛而起,眸色暗沉地瞪了唐劍一眼。後者輕垂著眉睫,靜靜佇足一旁,無意插話。

「對不起,我不該來打擾你們的。」童書容慌張地攤開了手臂,對著千乘默艱澀一笑:「我現在馬上就離開……啊,我的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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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便想要回屋去拿行禮準備離開。

千乘默腳步立即便跨了過去,大掌沿著她的臂膊一撈,低聲語道:「書容,你別走!」

聽聞他那樣的言辭,童書容的眼睛便倏地一亮。她轉過臉,目光熠熠地盯著千乘默,嘴角有抹笑紋輕浮而出:「阿默……」

他讓她別走,那麼要走的是……是她麼?

俞秋織看著他們彼此對望,眼底流轉出來的光芒都只專注於對方身上,不由心裡一抽。

看來,她要保留自尊的話,便要在千乘默開口之前自己率先離開才是!

他讓她與他在一起,把耳釘戴在她耳孔,讓銀戒套入她無名指位置的場景都尚且歷歷在目……與眼前那場面重疊在一起,就像一個諷刺的笑話——

「你的身子不好,你想留在這邊的話,就待著吧!」千乘默伸手沿著童書容的發端輕輕地撫了一下,隨後轉過身凝睇著俞秋織。

「那麼……我先走了。」俞秋織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只好這樣開了口。

然後,轉過身便要走回電梯。

不是她不爭,而是沒有必要去爭。畢竟,在童書容如此主動的前提下,她怎麼可能會有贏的勝算呢?

再說了,人家是彼此相愛的一對人兒,冰釋前嫌破鏡重圓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她怎麼能夠當第三者呢?

「俞秋織!」男人的手臂卻適時攔了她的道路,他大掌一握她的肩膀,把她拉抵回他的懷裡。

唐劍與童書容均是一愣,為千乘默的舉止怔忡。

依他們對千乘默的瞭解,他不像是會幹這種事情的人。只是,此刻他偏偏做了!

「放開我吧!」俞秋織垂著頭顱,聲音很輕,低低的,帶著一絲卑-微的懇切:「至少,讓我保留最後一點自尊……」

「我說過,不會放你走的!」千乘默捧起她的臉,瞳仁裡暗沉的光芒在一陣閃爍過後變得異樣的耀眼:「你怎麼敢如此自作主張?」

「默少爺,你到底想我怎麼樣?」面對他這樣的質問,俞秋織心裡也惱。她伸手便去推男人的臂膊,咬牙道:「既然童小姐已經回來了,那麼我留在這裡也就是多餘的。你們經歷了那麼多的痛苦終於有機會在一起,應該好好珍惜……嗯——」

唇瓣被封堵住,是出乎俞秋織意料之外的。

唐劍與童書容的臉色也越發難看!

千乘默主動阻止俞秋織離開已經是他們見過不太可能的事情了,這時他竟然當著他們的面親吻那個女子,怎麼叫他們不驚訝呢?

畢竟,這時他對俞秋織的親吻並非往日獨行獨斷霸道張狂而且帶著懲罰味道的那種強勢,而是柔情似水,情真意切且非她不可的那種溺溫柔感覺——

「你做什麼?」俞秋織心臟「噗通噗通」地一翻直跳,意識從錯愕中回過了神。她掌心急切地推開了男人,臉頰泛著嫣然的紅潤色彩,氣喘吁吁地瞪著男人。

「我親吻自己的未婚妻,有什麼不妥?」千乘默掌心順著她的臉頰輕滑下去,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秋織,不過是半小時前發生的事情,你便給我忘記了嗎?」

「俞秋織,你已經是千乘默的未婚妻了!」

最後一句霸道的宣告,帶著一股狂狷的氣勢,是以昔日那高高在上的態度,用不容反抗的語調道出來的。

俞秋織的心臟狠狠地抽了好幾下,整個人都陷於迷茫狀態中回不來神。

千乘默在童書容面前對她說出這樣的話語,那該是把那女子打擊到何種地步呢?

這樣……對童書容太過分了!

可對她……卻是太好!

她原以為,他的選擇是童書容,但最終事情完全不在她的想像空間裡!

千乘默,你當初那麼深愛著童書容,如今的選擇卻是我,到底你的心,裝載了什麼?

「千乘默,你……為什麼要這樣?」她喃喃地開了口,眼角餘光察看到一旁的童書容臉色早已經大變,正無力地靠往那冰冷的牆壁位置,心裡不由一絞。

這時候,她已經說不清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了。

千乘默只握緊了她的小手,把她拉到了童書容面前,淡聲道:「書容,我不想瞞你。你看看……」

他的指尖,輕撩起俞秋織的髮絲,指尖觸碰上她戴著的耳釘,隨後又拉起了她的小手遞到童書容面前:「那耳釘,這銀戒,是我送她的。今天下午,我跪在了她面前跟她求婚了!」

「我這樣做,是因為我有心要把她留在身邊。」千乘默有大掌包裹住俞秋織的小手,拇指輕撫過她的手背,聲音有些飄忽:「許久以前,她只是我生命裡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色,是我祖母想要打擊我的棋子。可就是這樣闖入我生命中的她,讓我沒有辦法忽視。剛開始的時候,我為了利用她,把她禁錮在身邊,每天都折騰著她。可是她在我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裡,讓我看到了她最純粹美好的一面。她幫我爬入玫瑰花叢裡幫我撿我曾經最心愛的東西,因我保護曾經最心愛的人而身陷困境……她為我做了許多他人不會做得到的事情,她總是明白我在想些什麼。我每一次利用她,她卻還是義無反顧地順從著我的心意去做。而我,一直不知悔改繼續把她當成棋子不斷地反覆利用著……因為我總在想著她想要靠近我,不過是因為我所擁有的權勢!可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了原來她那麼隱忍地站在我身邊,不過只是為了報答當年一個酒醉的人對她的救護那份恩情罷了!」

「那麼純真的一個女子,這麼純粹的一份情誼,讓我不知所措。」看著童書容那已經泛白的臉,千乘默頓了一下,又繼續道:「她讓我明白了,有些東西,在眼前的時候就該珍惜。而有些事情,過去以後就是過去式了,再找不回當初那種感覺!因為就算時光倒轉回去,我經歷過了有她存在於生命的時刻,便沒有辦法把她丟棄不顧!」

末了,他指尖與俞秋織的十指交叉握緊,坦然地凝視著童書容,淡淡道:「書容,我說這些話,我明白嗎?」

她明白,她怎麼會不明白呢?

他的意思是,如今他非俞秋織不可了!

童書容的眼眶泛紅,點了點頭,又搖頭:「我明白,我懂!只是,千乘默,你知道她為你做了那麼多事,可你又知道我這幾年為了再見你一面,是怎麼過的嗎?我每天不僅要承受對你的思念那種心靈折磨,還要跟病魔做鬥爭。我當初狠心傷害你,但卻沒有辦法讓自己再堅持下去而拋下了所有的自尊不顧一切回頭尋找你……我這麼的卑微,你又是否看得到?」

千乘默沉默了。

這些,他都知道。只是,兩者之間,他終究是要做選擇。而在聽到她道出心情之前,他選擇了站在身邊的這一位。

感情事,曾經他斬不斷,但這一次,他卻是下定了決心!

若剪不斷、必然理還亂!

他深深傷害過陶翦瞳,也曾狠狠地傷害著俞秋織,這一次……既然做了決定,便不會更改!

「俞小姐,我知道這件事情不能夠怪你……」童書容的眼裡泛出了迷濛的水潤亮光,她輕咧了一下唇,笑容苦澀:「只怪我自己當初放棄了他,我祝福你們吧!我不會再妨礙你們了,再見!」

她垂下了眉睫,越過他們便急步往前衝去。

只是,才走了沒幾步,她的身子便搖晃了兩下,整個人往著地面栽倒下去——

千乘默急速一甩俞秋織的手,快步上前環住了她的腰身把她抱了起來。

俞秋織怔忡,看著男人對著唐劍使了個臉色後便急步衝進了屋子,也連忙跟了進去。

千乘默把童書容放到柔-軟的沙發上,手掌沿著她的臉頰輕輕地拍了兩下,低聲詢問道:「書容,你覺得怎麼樣?」

童書容的眼皮輕輕地顫動了兩下,好似是想努力張開,但最終還是沒有成功。

她暈了過去——

「書容!」千乘默緊握住她的纖手,焦躁地開口:「書容,你醒一醒!」

「千乘默,你別擔心,她不會有事的。」俞秋織半蹲下身子,指尖輕輕揪了一下他的臂膊,低聲道:「她應該是受了一點刺激而已——」

「她現在昏倒了,怎麼會沒事?你是健康人當然覺得昏倒一下沒什麼大事了,她有病的你知不知道……」千乘默緊蹙著濃眉開口,在乍見女子小臉微微變色以後便立即轉了話鋒:「算了,你坐到一邊去,這事你別管。」

雖然最近千乘默的xing-情與往日有點不同,但俞秋織卻鮮少見到他會有這樣的神色表情。不用腦子,她也能夠感覺到他對童書容的緊張。

那女子,對她而言終究還是很重要的!

俞秋織見他的心思撲到了童書容身上,也不再多言,緩慢地退到了一旁靜靜坐著。